年前,他从未听林婉晴提过,她的家人与这场融资危机有任何关系。
她的父亲经营的是一间规模不大的贸易公司,与沈氏集团没有直接业务往来。
为什麽一笔涉及周启成的资金,最後会流进那家公司的帐户?
更奇怪的是,企业的停止营业日期,竟然就在他与林婉晴分手後的第三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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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知远的手指慢慢收紧。
他立刻拨通陈柏宇的电话。
「我要你查一家公司。」
「哪一家?」
沈知远报出公司名称。
电话那端的陈柏宇沉默了几秒。
「沈总,这家公司……我们今天下午已经查过了。」
「什麽?」
「稽核部门发现,它曾经在七年前与周启成的顾问公司有过一笔资金往来。只是因为金额不大,所以一开始没有列入主要调查范围。」
沈知远的脸色越来越难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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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什麽没有人告诉我?」
「因为那笔款项的备注,是一笔正常的贸易预付款。我们还没有查清楚它与林小姐家人的关系。」
沈知远闭上眼睛。
他忽然明白,这场危机可能不只是针对他。
也不只是针对沈氏集团。
林婉晴的家人,或许早在七年前就被卷进其中。
而他当年所谓的保护,可能只是让她在毫不知情的情况下,失去了追查真相的机会。
「继续查。」
他沉声说。
「我需要知道,那笔钱究竟是谁汇出的,又是为了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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挂断电话後,沈知远看向桌上的照片。
照片里,林婉晴的朋友雅雯站在门边。
周启成站在会议桌旁。
而那个被阴影遮住的人,似乎正看着镜头外的某个方向。
沈知远忽然有一种强烈的直觉。
那个人,不只是知道林婉晴与他会分手。
对方甚至可能早就知道,林婉晴的家人也会受到影响。
他拿起手机,想起林婉晴今天在电话里说的话。
她说,她也找到了一些东西。
她说,七年前早就有人知道他们会分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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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还说,那个人不是周启成。
沈知远看着窗外的夜色,心里浮现出一个可怕的猜测。
如果真正安排这一切的人,不是周启成,那麽周启成可能也只是被利用的人。
而真正的幕後者,或许一直站在所有人都看不见的地方。
包括他。
包括林婉晴。
甚至包括沈氏集团。
就在这时,陈柏宇传来一封新的电子邮件。
附件是一份七年前的帐户明细。
沈知远点开档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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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中一笔款项的备注栏,只有短短几个字。
「六月十二日,资料交接。」
而款项的汇出人,正是林婉晴父亲的公司。
沈知远的脸色瞬间苍白。
他终於明白,为什麽当年有人急着让他与林婉晴分手。
因为只要他们还在一起,就有可能查出这笔资金的真正用途。
而那个人最害怕的,或许不是林婉晴爱不爱他。
而是林婉晴终有一天,会发现自己的家人曾经被卷进一场她完全不知道的交易。
沈知远坐在办公桌前,久久没有动。
七年前,他以为自己是那个做出错误选择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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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年後,他才发现,自己可能只是整场谎言里,最容易被操纵的一个人。
而林婉晴,也许从来不是这场危机里最脆弱的那个人。
她只是被所有人刻意排除在真相之外。
直到今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