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里面有几张文件影本、一份手写纪录,以及一张被折叠过的纸条。
他先翻开文件。
第一份,是林婉晴的个人资料。
第二份,是她海外进修的申请纪录。
第三份,则是沈知远自己的私人行程。
所有资料被整理得非常完整。
完整到连他们原本约好的生日晚餐时间,都被标记在其中。
而那张纸条上,写着一行字。
「让沈知远相信,林婉晴已经知道一切。」
沈知远的手指停住。
他立刻翻到下一页。
纸上还有一段补充说明。
「若沈先生主动提出分手,林小姐将失去接触相关资料的理由。届时,原本的调查便可停止。」
会议室里安静得可怕。
陈柏宇看着沈知远,没有说话。
沈知远却像突然失去了所有力气,慢慢坐回椅子上。
原来,对方不只是想让他离开林婉晴。
对方甚至希望,他们的分手能够成为某种安排的一部分。
只要他主动切断两人的关系,林婉晴就不会再接触那些资料。
而她也不会知道,自己早已被卷入这场危机。
2
可是,为什麽?
如果目的只是让他在融资谈判中妥协,为什麽一定要让林婉晴离开?
除非,林婉晴知道的事情,真的会影响整场交易。
或者,有人担心她会无意间发现某个秘密。
沈知远闭上眼睛。
他终於明白,自己当年的决定可能不只是错误。
他可能正好替真正的操纵者,完成了他们最希望看到的结果。
「陈柏宇。」
「在。」
「我要知道,当年究竟是谁提出这个计画。」
2
「我们正在查。」
沈知远抬起头,眼神冷得让人不敢直视。
「不是只查周启成。把所有与这件事有关的人全部找出来。」
他停顿了一下。
「还有,林婉晴可能收到了一封匿名信。」
陈柏宇一怔。
「您怎麽知道?」
沈知远没有回答。
他只是看着桌上的资料,忽然想起那天在医院里,林婉晴对他说过的话。
她说,他从来没有给过她选择的机会。
2
他一直以为,那只是两个人分手时留下的伤口。
直到现在,他才知道,那句话可能比他想像的更深。
他不只剥夺了她选择爱情的机会。
他还可能让她失去了解自己人生的机会。
而这一次,他不能再隐瞒。
---
中午十二点四十分。
林婉晴坐在工作室里,等着许若宁过来。
桌上摆着两杯咖啡,一杯已经凉了。
她看着手机,犹豫了很久,最後还是打开沈知远的联络方式。
2
她没有拨电话。
只是看着他的名字。
如果她现在打给他,他会说什麽?
他会承认自己知道这些事吗?
还是会像七年前那样,告诉她这些事情与她无关,让她不要再追查?
她不知道。
但她不想再用猜测来填补空白。
许若宁抵达时,发现林婉晴正盯着一张照片发呆。
「你还在想那件事?」
林婉晴点头。
2
许若宁坐到她对面,将照片拿起来看。
「你确定这是雅雯?」
「确定。」
「她刚才怎麽说?」
「她承认自己知道那天的事,但不愿意在电话里说清楚。她约我今天下午见面,还特别交代我,不要把照片交给知远。」
许若宁的眉头皱了起来。
「她有没有说原因?」
「她说,知远当年知道的事情,比我想像的更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