取出一支小型录音笔。
「这个,我原本也打算交给你们。」
陆承宇接过录音笔。
「里面是什麽?」
5
「沈雅琴当年留给我的一段录音。」
叶淑芬说。
「她曾经拜托我,如果有一天沈以辰愿意面对过去,就把这段录音交给他。但我一直没有找到适当的时机。」
沈以辰的脸色瞬间变了。
「我妈的录音?」
叶淑芬点头。
「我没有听过全部内容,只确认过档案可以播放。」
林晚晴看着沈以辰。
「你想现在听吗?」
沈以辰没有立即回答。
5
他的眼中充满恐惧。
那是他第一次如此清楚地意识到,母亲可能留下了一段足以改变自己人生的话。
过了很久,他终於点头。
「听吧。」
陆承宇按下播放键。
一阵杂音过後,录音里传来一个女人疲惫而沙哑的声音。
那是沈雅琴。
「淑芬,如果你听见这段录音,代表我可能已经没有机会亲自把事情说清楚。」
录音里的女人停顿了很久,像是在努力控制情绪。
「我知道自己做过错事,也知道有些事情不是一句对不起就能解决的。我一直告诉自己,我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保护以辰,可是我越想保护他,就越害怕他知道真相。」
5
沈以辰的眼眶逐渐泛红。
录音继续播放。
「当年,林志远曾经找过我。他告诉我,如果我愿意把所有文件交出来,他就会替我承担一部分责任。但我拒绝了。」
林晚晴猛地抬头。
父亲曾经想替沈雅琴承担责任?
为什麽?
沈雅琴的声音再次响起。
「我以为只要让他离开,就能保护以辰,也能保护我自己。我没有想到,後来会有人修改那封信,让所有人都以为林志远是因为害怕而逃走。」
陆承宇的神情骤然一变。
录音里,沈雅琴继续说:
5
「我知道那封信被改过,但我没有阻止。我害怕事情曝光,也害怕以辰受到牵连。我以为只要不说话,事情就会慢慢过去。」
她的声音开始颤抖。
「可是我错了。」
「林志远离开之後,晚晴失去了父亲,承宇失去了他爱的人,以辰也失去了成为一个诚实的人的机会。」
沈以辰低下头,眼泪无声地落下。
录音里,沈雅琴停了很久。
接着,她说出一句让所有人都震惊的话。
「真正要求我把林志远留下来的,不是陆建国,也不是周予衡。」
「是林志远自己。」
林晚晴的呼吸瞬间停住。
5
她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父亲竟然曾经主动要求沈雅琴留下来?
录音里的沈雅琴像是知道这句话会带来什麽冲击,语气变得更加沉重。
「他告诉我,他不能让那笔钱的真正用途被公开,因为那会牵连到另一个人。他说,只要我愿意留下来,把所有事情重新整理,他就会离开,让事情停在他身上。」
陆承宇猛地看向林晚晴。
林晚晴的脸色已经白得没有血色。
她从来不知道,父亲可能曾经主动选择离开。
不是因为单纯的恐惧。
也不只是因为别人的威胁。
而是因为他想让某件事情停在自己身上。
5
录音最後,沈雅琴留下了最後一段话。
「晚晴,如果有一天你听见这段录音,我希望你知道,你父亲不是没有爱过你。他只是做了一个他以为可以保护所有人的决定。」
「可是,我也希望你不要因此原谅他。」
「因为他做的决定,确实伤害了你。」
「而我,也一样。」
录音结束。
候车室里只剩下雨声。
林晚晴站在原地,眼泪无声地落下。
她终於知道,父亲当年离开,可能不是单纯被迫。
他曾经主动做出选择。
5
只是这个选择究竟为了保护谁,又牵涉到什麽样的秘密,仍然没有人能说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