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无法回答。
林晚晴看着他,眼神里没有愤怒的爆发,只有深深的失望。
「你知道吗?我一直以为,你至少是我生命里那个不会再对我说谎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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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以辰的脸色瞬间失去血色。
「晚晴……」
「你陪着我走过最难熬的日子,我一直记得。我也不会否认你曾经帮助过我。」
她深吸一口气。
「可是你不能一边陪着我,一边决定哪些真相我不应该知道。」
沈以辰低下头。
「对不起。」
「你知道最让我难过的是什麽吗?」
林晚晴望着他。
「不是你害怕失去母亲,而是你明明知道我已经因为别人的隐瞒受过伤,却还是选择用同样的方法对待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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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以辰眼中的泪水终於失去控制。
他曾经想过,自己有一天可能会失去林晚晴的信任。
但他一直以为,只要自己继续陪伴她、继续帮助她,她总有一天会理解他的苦衷。
直到此刻,他才明白。
陪伴不能取代诚实。
而一个人曾经做过的好事,也不能成为他继续隐瞒的理由。
「我知道我没有资格要求你原谅我。」
沈以辰的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
「但我想把我知道的事情全部说出来。」
林晚晴没有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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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只是坐回长椅,示意他继续。
这一次,她不会因为心软而提前结束谈话。
她要听完。
###四、那封由沈以辰亲手送出的信
沈以辰从外套内袋里,拿出一个小小的透明资料袋。
里面是一封已经泛黄的信。
信封没有署名,封口处却有一道明显的撕开痕迹。
「这是我母亲当年交给我的信。」
他将信放到桌上。
「她告诉我,要我把它交给林志远。但我没有亲自送到他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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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晚晴抬起头。
「你把信交给了谁?」
「许明哲。」
陆承宇的眼神瞬间一变。
「你认识许明哲?」
沈以辰点头。
「我以前见过他几次。他曾经替我母亲处理一些文件。我不知道他与你父亲之间还有什麽关系,只知道母亲说,这封信必须交给他,再由他转交给林志远。」
「你有没有看过信里的内容?」
「没有。」
沈以辰苦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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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少当年没有。」
「那你为什麽六年前要销毁文件?」
「因为母亲告诉我,她当年做了一件错事。她说,只要那些文件还在,就可能让所有人重新受到伤害。」
林晚晴盯着他。
「她有没有告诉你,那件错事是什麽?」
沈以辰沉默许久。
最後,他终於说:
「她说,她曾经把一个人的名字交给许明哲,让他替自己处理一件事情。」
「什麽事情?」
「她没有说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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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以辰抬起头,眼神充满挣扎。
「但她说,那个人原本不应该被卷进去。」
陆承宇立刻问:「那个人是谁?」
沈以辰摇头。
「我不知道。」
「你真的不知道,还是不愿意说?」
沈以辰看着他。
「我真的不知道。母亲只说,那个人是她最後悔牵连的人。」
林晚晴的心里突然浮现一种不安。
如果沈雅琴真的把某个人的名字交给许明哲,那麽当年被安排离开的,可能不是单纯的一个家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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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许有人想保护另一个人。
也许有人想掩盖另一件事。
而林志远,只是整场风波里被推向最前面的人。
「沈以辰,」她问,「你知道我爸爸为什麽突然离开吗?」
沈以辰低下头。
「我知道他收到过一封信。」
「是你母亲写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