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拿起手机。
他打开两人的对话框,打了几个字。
「谢谢你今天愿意……」
他停住了。
最後,他将讯息删掉。
因为他已经说过谢谢。
6
现在的他,不需要再用频繁的联络,提醒她自己仍然在意。
他应该做的,是把这份改变落实在每一个选择里。
第二天,他主动向合作团队提出,所有涉及原着内容的修改,都必须经过知夏与出版社的正式确认。
他也要求投资部门,不得因为私人关系而给予她特殊条件。
这不是为了向她证明什麽。
而是因为她的作品应该受到尊重。
她的专业,也不应该被任何人的感情影响。
当天下午,他收到父亲传来的讯息。
「周末回家吃饭吧,你母亲想你了。」
顾言深看着讯息,想起自己这些年总是用忙碌当作理由,避开家里那些没有说清楚的问题。
6
他终於回覆。
「好。我有些事情,想和你们好好谈谈。」
这一次,他不打算再逃避。
不只是面对知夏。
也包括面对自己的家人,面对过去的选择,以及那些他曾经以为只要不提起,就会慢慢消失的问题。
他明白,真正的改变不会因为某个人重新出现才开始。
而是当自己终於承认错误之後,愿意在下一次遇到相似的困难时,做出不同的选择。
他走到窗前。
远处的天空染上一层淡淡的橘色。
他想起知夏离开书店时的背影。
6
她没有回头。
而他这一次,没有追上去。
不是因为他不再想念她。
而是因为他终於明白,想念一个人,不能成为干涉对方生活的理由。
如果有一天,她愿意再次走向他,他会珍惜。
如果有一天,她选择了另一条路,他也会尊重。
他不敢保证自己不会难过。
但他至少可以保证,不会再让她因为他的恐惧,而失去选择的机会。
顾言深低下头,轻轻笑了。
这七年,他一直以为自己是在等一个重来的机会。
6
直到现在,他才知道。
真正需要重新开始的人,不只是林知夏。
还有那个曾经以为,只要沉默就能保护所有人的自己。
###第十章尾声:如果还有下一次
周末午後,林知夏收到出版社的正式通知。
她的改编企画已经通过第一阶段审核,接下来将进入剧本讨论与制作评估。
她看着萤幕上的文字,忍不住露出笑容。
这是她努力了很久的梦想。
而现在,她终於又向前走了一步。
她拿起手机,第一个想分享这份喜悦的人,竟然还是顾言深。
6
指尖停在通讯录上。
她忽然有些想笑。
原来习惯这种事情,真的不是说改就能改的。
曾经有很长一段时间,无论遇到什麽好事,她都会第一个告诉他。
後来,她学会了不再传讯息。
学会了把喜悦分享给朋友,把难过留给自己慢慢整理。
而现在,她终於能够平静地承认,自己仍然记得那个习惯。
却不再一定要照着它行动。
她放下手机,给自己泡了一杯红茶。
然後打开笔记本,写下新的计画。
6
她想完成下一本。
想去几个一直想去的地方。
想重新学习一项自己以前没有时间尝试的技能。
也想在未来的日子里,慢慢认识那个不再把等待当成生活重心的自己。
至於顾言深。
她不知道他们会不会有下一次。
也不知道那一次,他们是否还能像从前一样,坐在同一间书店里,谈论一本,谈论一场雨,谈论那些曾经以为永远不会改变的事情。
但她已经不再急着知道答案。
因为有些问题,必须留给时间。
而有些答案,只有当自己真正向前走过一段路之後,才能慢慢看清。
6