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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章(5/7)

己为什麽答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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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许是因为她终於不再那麽害怕知道真相。

也许是因为她想亲口问他,那些七年前没有说完的话,究竟是什麽。

又或者,她只是想让自己真正走到那段回忆的尽头。

隔天下午,知夏提前十分钟抵达书店。

她选了一个靠窗的位置,点了一杯温热的红茶。

这间书店离她第一次遇见顾言深的地方不远。

只是原本的老书店早已搬迁,附近的街道也改变了许多。

她望着窗外,心里忽然有些感慨。

有些地方即使改变了,记忆仍然会留下。

就像有些感情,即使过去了七年,也不会因为时间而完全消失。

4

三点整,顾言深准时出现。

他走到她面前,将一个深蓝色的信封放在桌上。

「谢谢你愿意来。」

知夏看着信封。

「你说,这是七年前写的?」

「是。」

「为什麽没有寄?」

顾言深坐下,沉默片刻。

「因为我写完之後,还是没有勇气把它交给你。」

他没有替自己辩解。

4

「我以为,只要我不再联络你,你就能慢慢忘记我。後来,我又觉得自己没有资格打扰你。」

知夏看着他。

「那你现在为什麽又想交给我?」

顾言深的手指轻轻收紧。

「因为我不想再把决定权留在自己手里。」

他抬起头,认真地望着她。

「以前,我总是替你决定什麽对你比较好。现在,我想让你自己决定,愿不愿意知道我当年没有说出口的事情。」

知夏没有说话。

她伸手拿起信封,将里面的信纸抽出来。

信纸已经泛黄,字迹却仍然清晰。

4

她慢慢读着。

每读一句,她的心就像被什麽东西轻轻碰了一下。

她终於知道,七年前的顾言深并不是毫无感情地离开。

他也曾经犹豫,也曾经害怕,也曾经在离开之前,试着为这段感情留下最後一点解释。

可是他终究没有把信寄出去。

他让所有的话都停留在纸上,让所有的答案都成为她无法触及的秘密。

读到最後,知夏将信纸放回桌面。

她没有哭。

只是安静地坐着,过了很久才开口。

「顾言深。」

4

「嗯。」

「如果当年你愿意把这封信交给我,我们是不是就不会分开?」

他看着她。

这是一个他曾经反覆想过无数次的问题。

他想过,如果自己那天没有关掉手机,如果自己愿意在机场前回头,如果自己愿意告诉她所有事情,也许他们现在已经有了完全不同的人生。

可是没有人知道答案。

最後,他只是诚实地说:

「我不知道。」

知夏抬起头。

他继续说:

4

「也许你会选择陪我一起面对,也许你会因为自己的梦想而选择另一条路。甚至,也许我们最後还是会分开。」

他停顿了一下。

「但至少,那应该是我们一起做出的决定,而不是我一个人替你决定。」

知夏的眼泪终於落了下来。

不是因为她已经原谅他。

而是因为这是七年来,她第一次听见他真正承认自己的错误。

他没有再说自己当年有多麽辛苦。

没有再说自己是为了她好。

也没有要求她理解自己的选择。

他只是承认,他曾经剥夺了她选择的机会。

4

而这份承认,比任何动听的承诺都更加沉重。

知夏擦掉眼泪。

「你知道吗?我以前一直希望你能回来。」

顾言深的眼神微微颤动。

「我曾经想过很多次,如果有一天你突然出现在我面前,我一定要问清楚所有事情。我要问你为什麽离开,为什麽不肯见我,为什麽连一句真正的告别都不愿意给我。」

她看着他。

「可是这几天,我真的知道原因了,反而不知道自己还能说什麽。」

顾言深低声说:「你不需要现在决定任何事。」

「我知道。」

知夏望向窗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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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只是突然发现,原来我等了这麽久的答案,并没有办法把七年前的我带回来。」

她的声音很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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