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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次,她终於忍不住哭了。
顾言深没有走近。
他只是站在原地,安静地等她把情绪整理好。
过了很久,她才抬起头。
「谢谢你,愿意把这些话说完。」
他轻轻点头。
「也谢谢你愿意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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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站在书店门口。
午後的阳光透过玻璃落在地面上,照亮了那些细小的灰尘。
知夏忽然想起七年前,他们第一次相遇的那一天。
那时候,她抱着一本,不小心撞上正在整理书架的顾言深。
书散落一地。
他蹲下身帮她捡书,笑着问她:
「你是不是很喜欢这本书?」
她点头。
「因为里面的人,最後终於等到了自己想等的人。」
当时的他笑着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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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如果有一天,你等的人没有回来呢?」
她毫不犹豫地回答:
「那我就继续走自己的路啊。」
七年前,她说得那麽轻松。
七年後,她终於真正做到了。
知夏望着顾言深,轻声说:
「我先走了。」
「好。」
他没有挽留。
她转身走进人群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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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次,她知道自己不必急着决定未来。
她可以继续工作,可以继续写故事,也可以慢慢整理自己的感情。
她仍然不知道,自己是否还爱着顾言深。
但她已经不再害怕这个问题。
因为无论答案是什麽,她都不会再失去自己。
###五、那张没有被寄出的明信片
当天晚上,知夏回到家。
她将顾言深交给她的信放在书桌上,没有立刻收进抽屉。
她坐在椅子上,重新读了一遍。
这一次,她没有只看见他的恐惧,也看见了当年自己未曾拥有的选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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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终於能够接受,七年前的他确实有自己的难处。
但那不代表他的决定就是正确的。
她也终於能够接受,自己曾经深爱过一个不够成熟、没有勇气面对感情的人。
但那不代表她当年的爱是一场错误。
爱过的人不一定能够走到最後。
可是那段感情带给她的成长,依然是真实的。
知夏将信收好,准备整理书桌。
就在这时,一本旧书从书架上滑了下来。
她弯腰捡起,发现书里夹着一张明信片。
明信片的背面写着几个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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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给七年後的我们。」
她怔住了。
那是她和顾言深以前一起买下的明信片。
当年,他们曾经玩过一个游戏。
两个人各自写下一段话,约定在七年後的某一天重新打开。
她一直以为,这张明信片早已不知去向。
没想到,它竟然一直夹在这本书里。
知夏慢慢将明信片翻过来。
上面是她自己的字迹。
「如果七年後的我们还在一起,希望我们已经去了很多想去的地方,吃过很多想吃的东西,也一起看过很多次日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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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七年後的我们没有在一起,也希望那时候的我,已经成为一个更勇敢的人。
希望我不再害怕失去谁,也不再因为一段感情,就忘记自己原本想走的路。
如果你没有陪我走到最後,也没关系。
只要我曾经认真地爱过,也认真地生活过,那就已经很好了。
知夏,二十二岁。」
她看着最後那个日期,忽然笑了。
原来二十二岁的自己,早就替七年後的自己留下了一个答案。
不是要她一定等到谁。
而是希望她能够成为更勇敢的人。
她将明信片放在桌上,打开电脑,开始写新的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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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次,她不想急着安排一个完美的结局。
她想写一个真正活过的人。
一个会爱人、会受伤、会犯错,也会在漫长的日子里慢慢学会原谅自己的人。
她敲下第一行字。
「有些重逢,不是为了回到从前,而是为了让我们终於有勇气,走向从前不敢走的未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