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没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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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在我大腿上抖。"
"我憋着。"
乔伊把纸巾扔进泔水桶,桶里哗啦一声。她伸手抓住他的领口,把他提起来,提到他脸跟自己脸平齐。
"吃完你走。"她说。
"去哪儿。"
"你车上有被子。"
"嗯。"
"街东头那个旅馆,一晚一百八。"
"你记得挺熟。"
"我值夜班没地方睡我住那儿。"乔伊松开他的领口,抬手把头发往后拢,"一百八,你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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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出。"
"你出完记你账上。"
"你还记。"
"我不记谁记。"乔伊把白袍的下摆抖了抖,抖不掉油,她干脆把袍子脱下来,搭在胳膊上,"我里面这件能穿。"
她里面是一件薄薄的家居背心,背心短,腰露出一截,胸口绷得领口往上跑。她把敞着的袍子脱了,等于把最后一层遮的东西也脱了,站在油烟后头,胳膊上搭着一件沾满油的白袍,腰上一截白,脚上少一只袜子。
陆昭低头看她那只露着大脚趾的脚,又看她的腰。
"你这样出去对面那俩要敬你三杯。"
"他们敬我我喝死他们。"
"你喝两瓶就红了。"
乔伊抬手摸了摸自己的脸,脸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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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热的。"她说。
"摊子上三十度。"
"我体寒。"
她走回桌,把扣子全解了,把白袍团成一团塞进包里,包塞得鼓起来。对面那个十九岁的训练家举着可乐站起来。
"乔伊小姐,我再敬你一杯。"
"我不喝了。"
"就一杯。"
"我说明天我值班。"乔伊把包挎上,"小陆,结账。"
陆昭扔下两张票子,抓起车钥匙。走到摊口,光头老板拦住他。
"小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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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叔。"
"你上礼拜丢的那箱猫罐头。"
"叔你别提了。"
"我没提,我提醒你,那箱我按进价给你算的,二百四,你别忘了。"
"忘不了。"陆昭回头看了一眼乔伊,"有人给我记着呢。"
乔伊已经走出去七八步,头也没回,抬起手在空气里划了一下,像划掉一行字。
三轮开出去半条街,她坐在车斗的薄被上,抱着包,风把她的头发吹得全往后飘。她忽然开口。
"陆昭。"
"嗯。"
"你上礼拜那事,我没跟任何人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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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知道。"
"你怎么知道。"
"何小满问我,你说是洗衣房溅的。"
乔伊把脸埋进包里,包上是她自己的洗发水味。
"你少提洗衣房。"她说,声音闷在包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