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轻轻碰了一下，仿佛隔着肚，同裴守执的掌心击了一次掌。

同时贴在同一个位置。

在他的中，那一因为内的挤压，缓缓一个并不明显的小小弧形。

裴守执看他神，便知圣人的疑心又起来了。

裴守执一怔。

姜晏冷笑了一声。

仿佛南方决堤、北边大旱、后死人，最后都能绕回一句……天失德。

两个人的手叠在一起。

“……没有。”

姜晏脸上的血一下褪尽。

一息，两息。

隔着、隔着脏腑，有一个东西正朝着裴守执掌心所在的位置，一一靠近。

姜晏就这样僵坐了片刻，才慢慢将手从腹前挪开。

里面有什么东西翻了个，随即，慢慢向外贴近。

“别动。”

一上一下。

裴守执拆开封，看过一遍，低声：

他这才想起了玥姬，那女人气得很，有了孩以后更甚，隔三差五便要抓着他的手往肚上放。

裴守执没有接话。

来了。

姜晏的掌下，忽然轻轻一。

“玥姬仍照先前的说法发丧。”

姜晏没有应声。

姜晏多数时候嫌烦，有时手便走，有时兴致尚可，也会敷衍地把掌心搭上去片刻，隔着女柔温的小腹，偶尔确实能等来一极轻的动静。

在他自己的视野里，那沉重的腹弧度忽然极轻地颤了一下。

还是同一个位置。

一下，又一下。

姜晏盯着他：“它刚才碰了你。”

玥姬究竟是怎么死的，可以查。

否则摆到明面上的，便不只是一桩妃暴亡。

“陛下？”

姜晏撑在枕上的手指一一收。

什么都没有。

某极荒唐、又极可怕的联想，几乎已经到了呼之的地步。

1

姜晏的手指顿时发起抖来。

“是。”

1

姜晏却已经全然顾不上他，只死盯着自己隆起的肚。

他的瞳孔骤然一缩。

裴守执也觉到景帝的轻轻一僵。

姜晏下意识攥住了裴守执的手。

姜晏自己也意识到，这句话听起来有多荒谬，他的嘴抿得很。然后抬手将自己的手心覆到了裴守执手背上。

直到第三息。

殿内骤然安静下来，檐下雨珠坠落的声音，在这一刻竟显得格外清楚。

“空胎之事，一个字都不许传去。”

那东西仿佛一个已经开始懂得辨认母气息的孩，隔着血，小心翼翼地回应着他的碰。

“你没觉？”

“说。”

“朕不过病了些日，太倒先想着求神问鬼了。”

裴守执俯首。

恰在此时，外间响起极轻的脚步声，有人停在门边，却没有贸然来。

裴守执起去了一趟，再回来时，手里已经多了一只窄长封。

裴守执却什么都没有觉到，可他清楚地看见，姜晏的神情变了。

“臣明白。”

姜晏伸手，裴守执将奏疏递了过去。

与此同时，腹中的东西又动了。

而是妖异降世，闱不祥。

就像刚才……一模一样！

他低下。

她腹中的皇嗣究竟去了哪里，却绝不能漏去半个字。

姜晏浑一震。

姜晏满脑都是自己肚里的奇怪胎动，哪里还有心情看什么奏报文书，只让裴守执念给自己听。

前照例问安，中间是监国庶务，末尾才提祈福之事

“……不见了。”

姜晏错愕得抬：“天鼎神庙？”

“西京递来的奏报，封上署的是东。”

重新开时，声气已经恢复冷。

“太殿下想往天鼎神庙，为陛下祈安。仪程与随行名目，尚候御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