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东都新落成以后，父皇留在东都的日越来越长。西京仍是国都，可皇帝在哪里，天下权力便跟到哪里。

崔皇后的脸上没有嫉妒，也没有不快，只是了几分意外。

他真正在意的是……父皇病着，李氏偏在这个时候得了专。

“报的是意外。”

直到下一条消息。

太名讳，姜绥予，这是个与景帝其他女都大不一样的名字。

父皇力盛，国事尚无大碍，可皇帝一旦倒下，整个帝国中枢立刻显了迟滞。

“又怎么了？”

“没有旁的消息。”

崔皇后眉心一拧，终于有了几分纳闷。

太的动作停滞了片刻。

即便今日便生下来，且恰好是个皇，等那孩长到足以威胁储位的年纪，也不知是多少年后的事。

也确实如此。

太只停了一便要翻页，崔皇后却伸手将纸带到了面前。

沟通。

那一年，他还不是皇帝，甚至连太都不是。

“如今东都内廷，除裴监外，能够日日守在父皇边的，大概也只有她了，儿臣担心的是，若她隔绝中外，蒙蔽圣听……”

“好端端的，怎么会落呢？”

那便是没有证据。

姜晏虽然嗣众多，可无论皇皇女，名字都是依着同一格式，由礼拟定，再送回御前过目，而且很多时候他甚至懒得去看。

太没反驳：“一个还没生的孩，母后无需留心。”

唯独长不同。

当时崔氏便问过义。

“太医院从没这么说过。”

里死得不明不白的人太多，母二人都不是凭疑心办事的人，便也没有再追问。

他何曾缺过弟弟妹妹，若每一个都要留意，他和母后的心思怕是早已了。

太笑了笑，将纸页放回去：“女本就没有定数，许是缘分到了。”

“绥予。”

“病成这样，他都不肯回来？”

别说李贵妃腹中的孩还没有落地。

可他又能如何，这国这家到底尚不到他来主。

“能，只是慢，从前西京六百里急递，军国要务隔日便有朱批。如今拖上七八日，也是常事。”

下一页，记的是后内闱之事。

提到圣人近来颇为的琉斯国贡女玥姬，于七日前失足落，腹中皇嗣已足六月，最终母俱殁。

崔皇后轻嗤一声，那嘲意落在她这张端庄面孔上，格外明显。“缘分倒是会挑时候。”

“这事，太医哪敢把话说死。”崔皇后淡淡：“她嫁给信王几年没有动静，快三年也没怀上，偏赶在圣人病重的时候有了？”

偏偏此人跟了景帝四十余年，手握禁中宿卫，从不结党营私。若连他都开始替皇帝遮掩病情，只能说明东都的真实情况，远没公文上写得轻巧。

“圣人还能批奏吗？”

皇后见他神情有异，也是奇怪。

何况他乃皇帝元后所的嫡长，稳坐储位多年，后有崔氏这样的世家，也有一整经营已久的东属官。

太说得自然。

“她不是不能生吗？”

太只能继续往下翻。

年轻的姜晏抱孩还不熟练，那么小的一团襁褓落在他臂弯里，叫这个提刀上

太没有回答。

“东都的人侍卫，什么时候连一个怀胎六月的昭媛都看不住了？”

太的眉心很轻地皱了一下，连额间那朱痣都像随着神情动了动。

孩降生以后，中已经拟了好几个名字，连先帝都亲自挑过，他却一个没用，自己想了数日，最后定下“绥予”二字。

太还未说完，崔皇后便打断了他。

“李氏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