低吼声,血盆大口再次朝我咬来,我用尽全力奔跑,才在利牙接触到我身T的前一刻勉强躲过。然後我再次试图攻击他的前肢,但依然挥空。
黑狗妖的身形是标准的台湾犬,四肢细长,脚掌小而结实,这使他除了应该善於在崎岖的山林间奔跑之外,在面对攻击时更容易快速移动步伐闪躲,同时甩动镰刀般的长尾调整全身的重心,压低前半身,甩动船型般的口鼻再度往我袭来。
一样是勉强闪过去了。
──如果是钻到巨犬的身T底下,朝着牠的腹部攻击呢?
闪出这种想法的我立刻从牠的前後肢之前滑进去,朝着黝黑的肚皮举起弯刀大喊小紫过去教过的符咒:「智明净,心安宁,三魂永久,魄无丧倾──」
然而笼罩在头顶的那个巨大身影瞬间消失。
待我注意到这点时,眼前只出现一道黑影──幻化rEn形的黑狗妖已经朝我使出回旋踢,将我击倒在地;而倒地後立刻起身的我,提着弯刀要反击时,又遭到变回巨犬的他用口鼻撞离原地。
勉强重新起身的我,脑袋瞬间一片空白。
不可能。
完全不可能跟他搏斗,首先拿着这把小小的弯刀跟这头半层楼高的巨犬「决斗」这一点就已经很可笑,而他又能随意变换自己的身形──说到底,身为普通人类的我怎麽有可能对抗妖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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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不是小紫用符咒消灭仙狸、如果不是用折叠伞召唤出林投姐击败化蛇、如果不是偶然丢出土地公之前交付给我的缰绳困住虎姑婆──我其实根本没有能力,跟小紫她们站在同一条战线。甚至如林投姐所说的,只会扯後腿罢了。
我为何会站在这里?我要怎麽才能击败眼前的妖怪?
只能逃避、闪躲、仰赖运气至今的我……到底算什麽?
「糟──」
这次身T虽然闪开了利牙,但我的衣服却被他的牙尖g到。
霎时一阵天旋地转。
我被黑狗妖咬住衣摆,任由他猛烈地上下左右甩动。
强大的G力让我觉得思绪跟脑袋、肠胃都要被甩出T外。
不晓得他是不是打算以此置我於Si地,在空中甩荡的我好像已经从躯T中分离──
──摩擦在地面的痛感让近乎失去的意识再度唤了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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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半空中被抛到地面、连滚几圈的我,勉强抬起上半身,先不争气地呕出了一大滩混杂着半消化食物的胃酸。
但眼前的画面瞬间切换──黑狗妖用口鼻把我的身T撞飞。
撞击到围墙的後背让我顿时觉得肺部都要被自己咳出来。
视野已经被本能反应的泪水模糊。除了维持呼x1之外觉得这个身T已经没有其他机能。
「哥哥──!」
然而,在杨茉婷的惨叫声传入耳中的同时,我几乎是在无知觉的情况下,拄着弯刀撑起身T。
泪眼模糊中,只见巨大的黑狗再度压低前半身,龇牙咧嘴地准备发起下一波攻势。
尽管喉咙仍梗着没有吐完的食物残渣,鼻子似乎也被不明YeT堵住,难以呼x1,但我仍瞪着黑狗妖架起弯刀。
──这不是考验。黑狗妖是真心想杀了我。
黑狗妖张着嘴正面冲来。尽管认知到这个事实,我却无法驱使身T做出反应,只能正面承受他的撞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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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许是巧合或是幸运,我的弯刀嵌在他的利牙与牙龈之间。这是我被他第二度叼起来疯狂甩动时唯一可以做出的抵抗,但丝毫没有任何作用。
如同一摊烂泥一般,我再度被抛到磨石子地面上。
弯刀则不晓得飞到何处。
痛到感受不到痛。但後背一阵炙热感,除了让我免於昏厥,更像是有着数条无形的牵引线一般,把我残破的身躯重新架了起来。
「太弱了。」黑狗妖昂起头,吐着鲜红的舌头:「弱到让本大王甚至无法置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