装置出现。用GEASS改动记忆看似没有危害，鲁鲁修作为朱利叶斯期间也被改了好几次的记忆，朱雀对这件事还是抱有疑虑。

想起鲁鲁修意识不清，短时间内多次要求喝水的样子，朱雀觉得随便涂抹修改记忆果然不是什么好事。

车内开着空调，暖风吹拂的封闭空间里，朱利叶斯身上的香水味让朱雀胃里翻腾。

长时间的接触让不同牌子不同香型的女士香水混杂在一个人身上，是要通过受复数的异性追捧的场面满足虚荣心，还是有什么其他的企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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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雀印象里的鲁鲁修，明明从来都不会对异性表现出兴趣，他所有的温柔和爱意，只属于娜娜莉而已。

大庭广众之下，那个魔女也不可能冒险接近顶着朱利叶斯身份的鲁鲁修。

又是一波痛楚袭向头部，朱雀疲倦地靠着车窗玻璃，借着那片冰凉缓解不适。他不确定朱利叶斯是否在打什么坏主意，也不想深究对方的异性交往情况，以前的他虽然是阿修弗德的学生，实际待在学校的时间并不多，说不定鲁鲁修在学校里有过女朋友，或者是在校外？

那家伙得到GEASS之前就经常旷课来着，可能在校外也有交往对象。

朱利叶斯还在那喋喋不休，说着什么功勋啊，影响仕途啊。朱雀心情很差，表情也懒得控制了，默默盯着朱利叶斯，满脸都是厌烦。

“没错，我想要更多功勋，想快点成为圆桌骑士的首席，但是这些跟你有什么关系呢？”

06.

母亲死后，鲁鲁修整颗心就只装着妹妹了吧，其次是魔女给他的超能力。朱雀很不甘心，因为鲁鲁修在他心里是那么特别、那么重要，他觉得自己要是遭遇相同的事情，一定不会忘那家伙。

他的想法被V.V嘲笑了。

“他获得GEASS那天凑巧跟你重逢吧。而你们第一次见面时……娜娜莉是不是也在一旁？哈哈哈……把你的事情也一起忘记不是理所当然的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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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雀听得拳头都硬了，不过对方是小孩子，他有火没处发。

V.V坐在摩根的大箱子顶部，拿手戳了戳朱雀的心口。

“换做你只会更不象样，我看过你的记忆，如果命令你忘记关于GEASS的事情，你和鲁鲁修、和尤菲米亚经历的一切也会被遗忘，你们三人都和GEASS深深纠缠着呢。”

金色长发随着V.V的笑声不停晃动。

“对了，你杀死父亲也和鲁鲁修兄妹脱不开关系，呵呵呵……父亲的死因、加入帝国军的理由，连这些都忘记，你会变成一具空壳哦～”

V.V拍了拍装着摩根的箱子。“可能会比你现在幸福得多呢，痛苦的记忆全都消失，没有需要你憎恨的，没有需要你去赎罪的……要试试看吗？”

“啪嚓！”朱雀扭断了V.V的脖子。

“呵……”不死者很快自愈苏醒，云淡风轻地活动着肩颈。“生气了吗，可真不禁逗。”

朱雀的脸冷漠得像是被冻结的冰块，牙缝里挤出的回答也是又冷又硬。

“忘记一切只是在逃避，所以我拒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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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吧，看来你更喜欢折磨自己……”V.V漏了气一样嗤嗤发笑，带着摩根一起从房间里消失了。

朱雀僵硬地扭头左右看，确认那让人毛骨悚然的小孩真的离开了，他虚脱一般倒在身后的沙发椅上。

V.V说的话让他控制不住身体颤抖，部分是因为愤怒，部分是因为恐惧。

尘封的罪孽原封不动地变成了他身上的枷锁，进退两难，无从解脱。

升高的太阳从天井的玻璃窗落下，洒在朱雀身上。

他浑身发冷，充斥不真实感的心灵尽是空虚和孤独，之前与鲁鲁修爆发冲突时，明明还觉得浑身火热，从内到外都被点燃。

这实在太奇怪了……

朱雀发出苦恼地低吟，身旁这家伙醒来后什么都不会记得，如果记忆是构成人格的基础，那么朱利叶斯和鲁鲁修确实是不同的两个人。想到这，朱雀愈加恼恨，刚才面对鲁鲁修时，他不论内心还是身体都异常炽热，此刻他就像个燃料烧光的炉子，炉膛中全是冷却后的灰烬。

侵袭全身的寒意更重了，朱雀抱紧双肩发着抖，意识到寒冷可能是因为自己没穿衣服，才想起来自从睡醒就没顾得上这件事。

那家伙好像说过衣服就在一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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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样想着，他站起来，拖着沉重的步伐在一楼四处寻找。在大屋里游荡，他感觉自己被孤独淹没，身处陌生的国家，陌生的房子里，没有任何与他有关联的物品，而且这里的房间和贯通的廊道也太多了。

恍惚间，他觉得窗外是阿修弗德学园祭的闹腾喧嚣，窗边阳光下，坐着有说有笑的娜娜莉和尤菲米娅。鲁鲁修在远处看着两位可爱的妹妹，发现朱雀走过来，忧心忡忡的脸上才勉强挤出一点微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