满癞蛤蟆小青蛙。
我跟韩楷就窝在一边,一人拿着石子,一人拿着小篓子。
就那样简单的工具,只需要一小会,就能抓住一篓子青蛙癞蛤蟆。
满载而归后,我们就挑选出两只最强壮帅气的,各自牵着青蛙四处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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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怜那小青蛙,小小身体就得跟着我们到处跑。
偶尔阴雨天,河边还会全是蜻蜓,聚集着矮矮地飞着。
随手一捞,就能攥住一只蜻蜓。
我们那时候很喜欢阴雨天,有很大一部分原因就在于这些小乐趣。
比谁抓得蜻蜓大,谁赢,今天就会走运。
......
剩下的几个小时路程在我睡醒后就快要结束了。
在车里坐了太久,脖子酸疼得厉害。
意识模糊间,我打开手机看时间,里面跳出来一个微信消息。
“都听你的,别生气了好不好?这事儿我答应你,晚上可以好好商量,行不行?”来自韩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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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发了一个卖萌的小猫表情。
我一下就醒了。
这消息看得我心软的一塌糊涂。
我看向装作冷静开车,实则一直在关注我看完信息后反应的韩楷,动容地说:“你看,开车玩手机被我逮到了吧。”
韩楷:“......”
加上堵车浪费的时间,路途总共二十八个小时,下车后没人抱怨路途遥远。
春节期间,墓地的坟头前都是纸钱。
远处燃烧的纸糊车马火焰烧得很高。
坟墓前老周的头像中,这个平日话少爱笑的糙汉正咧着嘴冲外面的人笑得开怀。
烧完纸钱磕完头后,几个老周那边的老人说,要把老周的东西全部扔了,不能带走,说是规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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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周的父母不懂这些,那些老亲戚说什么,也都只照做。
老周女朋友几次不赞同,都被态度强硬地堵了回去,更不能说什么。
这些陋俗我向来反感,生前没怎么联系的人,死了来指手画脚拿出这幅做派,我看不惯。
韩楷也冷眼瞧着那群人,抱臂站在人群外围不说什么,也不按照他们说的做什么。
比如送葬的时候女人小孩不能看,外人不能进,哭丧的时候要找哭丧队来,还要哭得最大声那种,不能比别人家哭得声音小,否则死了的人在那边会受排挤,如此等等。
因为老周死在韩楷那边,所以联系墓地和灵车的钱全是韩楷主动出的,规模全都按照最好的来,体面。
但关于攀比哭声大那些破规矩,韩楷一概没理会。
老周的父母清楚自己儿子的死和韩楷无关,本身也没什么主见,眼下韩楷愿意做到这种地步,把事情办得妥帖细致,他们自然都更听韩楷的。
那帮老人只有嘴上逞能,指点韩楷没良心,不肯花钱请哭丧队。
见老周父母也不帮着自己一块斥责韩楷,最后只能作罢。
也许是觉得脸上挂不住,还是其他什么,老周死时从他身上拿下的手机,原本早被拿给了老周女朋友手里,聊解相思当做寄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