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我们究竟该怎麽活下去？

「其他人去哪里了？怎麽不开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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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十七的身影出现在医疗室门口。他刚才带着外勤队的几个人将过世的两位同伴送出基地。

因为没开灯，所以从我这个角度只能看到剪影。他缓缓走向我。而走向我的同时，他脚下的影子也缓缓消失。

「前辈说，室长因为最近过度疲乏，加上营养摄取不足，抵抗力过低，所以导致病情b其他人还要严重……」我整个人缩在座位上，右手把资料r0u成一团。「室长倒下後，前辈们就像散沙四散，没人愿意继续研发药物。」

我是从前辈们的丧气话中逃出来的。

他们说我们不可能成功研发出药物，他们说……我们Si定了。

逃出来後我就躲在医疗室，一待就是好几个小时。

「原本有室长在就得研发两个月的药物，现在得花更多时间，等我们研发出来，那些患者也已经不在了……」

他站在我面前，高大的身影挡住所有光线。

「这件事，医疗室的其他成员已经告知所有基地了，大家正在考虑最坏的情况──」

我没把专注力放在他的话上。看着手中成团的纸，放松又握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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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说要放弃这里。」

「放弃……然後呢？」我冷静地反问。

「其他基地似乎有意接收。」

「但是这个基地的所有人身上可能有潜在的感染源。」

「有人提议在过去的时候先将我们隔离观察一个月，如果确定没事就让大家进去。」

但他们也要有本事到那里。我很想这麽说。

他们宁愿将命赌在危险的未知旅途上，也不愿继续留在这里。

「与其让剩下还可以利用的人全留在这里等Si，不如尽早把我们带离这里，是吗？」我将手中的纸团扔向远处。

他没有回话，表示默认。

「已经有人在准备离开了。有些基地缺乏医疗人员，我想你应该……嗯？那是什麽？」他眼尖看到我今天中午乱画的那张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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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没询问我，迳自从我桌上的资料堆中cH0U走那张纸。看完後恍然大悟。

「这就是你说觉得奇怪的地方？」

「很多人都觉得奇怪，但最近这几天突发事件太多，根本无心去查。」

我从他手中将纸拿回来重新浏览一遍。

写得这麽乱，真不知道他怎麽看懂的。

「你要不要……再给自己一个机会？」

「现在再做什麽都是徒劳。」

我看着上面的文字，跟虫没两样的字T在现在的我眼里看来b无字天书还难懂。

「但总b什麽都不做好。」他伸出双手搭在我的肩上。「给你自己一个机会，也是给这个基地一个机会。」

我抬头看他，他的面容在黑暗里模糊不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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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算把这件事查明後又会对整件事有什麽影响──」

「但是不查就不会有影响。正因为没人知道结果，所以不可否认它所带有的可能X。」他加重手上的力道，「我会帮你的。」

我在原地旁徨许久，不知道自己还能做些什麽，所以……既然他都这麽说，那就试试看吧。

「我知道了……」

我从成堆的文件下m0到台灯开关，按下後，亮h的光线在医疗室内涌现。

他的面容此刻显现在我眼前。那表情难以形容，既像是压抑了所有情感，又像是混杂所有情感的爆发。

不知道现在的我在他眼中是什麽模样？应该令人难以直视吧？

我们就像是两只身陷牢笼的困顿野兽，如此狼狈，嘶吼要突破重围。

只要牵扯上自己的生Si就不能再冷静如常。说到底，过去的那几件事不正因为我们是局外人，所以才能理X面对一切吗？

我们其实都没有直接面对的勇气，不是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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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能就这次吧，不……」我觉得从喉咙深处不断涌出酸楚，但我尽量压抑着不让他发现。「应该也只有这次了，我想用自己的命赌赌看。」

他歛下眼睑，「我也不会走。」

「我也不会让你走的。」我拿起桌上的笔，用笔尖指着他的颈动脉，「是你说好要帮我的，那麽要帮就要帮到底。」

他举起方才一直搭在我肩上的双手，做出投降的动作。

「小的遵命。」他露出熟悉的笑容。

我将那张纸放在旁边，拿出另外的空白纸，将内容重新整齐地誊抄在上面。

「其他部门能够合情合理下去地下工地的理由只有一个，就是生活部成员有需要，而唯一符合这项条件的，只有负责管理食物跟饮水的资源部。」

他和我一同翻找资源部六名病患的病历资料。看完後他摇头。

「这三人都表示他们除了工作地点跟寝室之外没去其他地方。」

「我看的这三个也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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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照理说资源部和生活部的病患之间应该没有交集才对。」

他接过我手上的笔，在那张纸上两部门之间的线条上打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