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
我的号码被跳过了?
我惊讶地与站在远处的三十七对望,他同样露出不解的神情。
「由以上十二人,组成这次的队伍。」
我皱眉看向最前方的室长。我注意到他有一瞬间与我对上眼,但他马上就避开了。在我四周不断冒出为何我没被列入名单的疑问。
为什麽?我也很想问啊!
室长宣布散会後,所有人纷纷以最快的速度离开会议室,现在除非必要,否则大家都会尽量避免与人群接触。就算是这种大型会议,b不得已非得要来,也会戴上口罩全副武装。
此时会议室只剩下我和室长两人。
只有我们时,我通常不会跟他客气。
「为什麽把我排除在外?我明明有说自愿参加吧?还是您老了,记忆力不好?」
「这是我通盘考量後的结果。」
3
他那不由分说的语气令人震慑,但我不打算退缩。
「但是刚才您应该也看到了吧!有些人根本就不是自愿去的,那个表情就像在听Si亡名单一样!与其这样,还不如让我去──」
「四零!你平时的理X到哪里去了!」
他的这声大吼顿时让我恢复冷静。我静静地等待他的下文。
「我刚才说,这是通盘考量的结果,请你尊重我的判断!」他刻意加重最後一句话,「你们和我一起工作这麽长的一段时间了,每个人的能力跟想法我其实都略知一二,所以我知道其中几个人虽然他们现在表现不愿意的态度,但只要正式上场,他们必定会全力以赴。」
我反覆思索他这段话的涵义。
但无论怎麽想,我就是不懂。
「所以……您的意思是,我的能力不足?还是我让您感受不到努力想要帮助基地的想法?」
我不懂啊……
「如果你这麽想,那就当作是这样吧。」
3
碰──
我将门甩得震天响当作回应。
然而事实证明,一切都是徒劳。
当天晚上十一点四十六分,最初发病的其中一位突然呼x1急促、失去意识,最终心脏停止跳动,抢救无效判定脑Si;另外一位则在凌晨四点二十二分,以同样的过程离开人世。
「AENE二号基地紧急取消这次的计划。」
室长面无表情地向我们宣布这件事。
明明再过一个多小时就要出发了,却在这时候突然喊停,这让许多人都不能接受。
室长举起右手打断接踵而来的质问。
「他们知道昨晚已经有两名成员相继过世後,就把计划取消了。这是致命X的传染病,他们认为跟我们的成员接触就会有风险,所以不想让自己的基地也陷入危险。」他越说,表情越发严肃。
「那由我们将样本送去给他们的方法也……」
3
其中一位医疗室前辈话说到一半也不忍继续说下去。
「嗯。」室长沉痛地点头,「他们也请我们不要过去。」
「您不是说他们的医疗室长人很好吗?」
「对啊!就算只有他也好,应该会帮我们吧?」
这种对话根本就没有意义。即便心知肚明,大家还是选择继续说下去。
「要帮不帮不是他一个人说了就算的。AENE二号基地已经警告他,要是跟我们接触就必须离开,从今以後不准进入基地。」
──他们怎麽可以这样!
──难道就要这样对我们见Si不救吗?
充满绝望的话语充斥整个空间。
但是,我们凭什麽要求人家来帮我们?
3
他们和我们素未谋面,为何非得为我们的生Si负责?
他们只不过是选择避开伤害、选择对自己最有利的道路罢了。
这样的他们有错吗?
不,再怎麽样都不能把这些罪名加诸在他们身上。
虽然我心里是这麽想的,但这个场合显然不允许我有这种想法。於是我低头看着自己的脚尖,沉默。
「从现在开始研究组全力制作药剂!就算得花b较长的时间,我们也不能坐以待毙!」室长喊得声嘶力竭,几乎用尽全部力气。
这几天他食不下咽、夜不成眠,使得他双颊与眼窝凹陷、眼睛下方的黑眼圈更是青到发黑,令人担心他会不会因为血糖过低、T力透支而晕倒。就连刚才前辈特地请资源部送来的餐点,也只挖了几口就搁在旁边。
看到室长如此拼尽全力,所有人员更加不敢怠慢。
研究员前辈们在他的指挥下前往研究室,剩下的人则被交代控管人员接触,避免感染持续扩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