拍了拍沈酌的肩,“祝福你,希望你也能拥有如此的明智。”
不知过了多久,沈酌缓缓地垂下了手。
对于母亲,沈酌其实已经没有任何记忆了,但偶尔能从旁人的只字片语中感受到一点她存在过的气息。他们带着遥远的怀念回忆她生前的风姿,说她当年在国外大学讲课,犀利刻薄毫不留情,当场把二十啷当岁男生羞辱得嚎啕大哭,但阶梯教室仍然场场爆满;说她四十岁怀着孩子的时候,单手提着几公斤重的学术材料大步流星经过学校,半层楼人都躲在窗户后偷偷看她的背影;说她庆功宴上喝醉了,心血来潮对一个博士生许诺说如果对方能发sci就允许他摸一摸自己的手指,那人像打鸡血般拼出了一区,但沈如斟却在意外中身亡,那博士生在葬礼上哭得撕心裂肺,死去活来。
“什……什么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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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要轻轻敲下去。
两人互不干扰地安静站了会儿之后,那人突然主动开口,用英文说:
她从未对尘世回头。
房门里传来一声巨响,像是什么东西被砸烂了。
他深深埋下头用力呼吸,阴影中谁也看不清他的表情。足足十分钟后那狂暴的愤怒才终于被勉强压平,尼尔森抬起头,眼底还残留着尚未消退的血丝。
“在我遥远的家乡,我差不多就是你。”他淡淡道。
走廊上每一扇门都紧闭着,整个酒店笼罩在安静中,被派来接他的快艇还没有到。淡薄天光像一层轻灰的纱,将木板地面切割出暧昧光影,沈酌在路过隔壁房门时无声地停下了脚步。
她一生不曾向下施舍过半分眼神。
当时尼尔森已经难以站立了,全身血流如注,还以为自己产生了幻听:“……你说什么?”
两侧景物从防弹车窗外迅速后掠,车内随行人员一声不敢吭,尼尔森面沉如水地靠在后座上,脑子里一遍遍反复回响那句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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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的手还虚情假意地握着,卡梅伦另一手拍拍尼尔森的肩,任凭多么高清的镜头都拍不出此刻诡谲凶险的暗流:
总统套房里,手机在地上四分五裂,尼尔森站在办公桌后,青筋暴起的双手死死撑在桌沿。
“这是我最后一次来到这里,以后都不能再来了。”
“……”
荣亓自上而下望着血泊中的尼尔森,像望着原始星球上的蒙昧生物:“我们整个种群的S和A级加起来只有两千余人,生殖隔离一旦开始,高阶进化者很容易因缺少后代而走向灭绝,余下的低阶进化者也将进入种群瓶颈;基因库寡少,遗传漂变加剧,疾病横行致使繁衍困难,我们会毫无缓冲地进入族群数量负增长。”
叩叩。
“哦——不不,我特别希望这项提案能在你的任期内通过。”卡梅伦攥着尼尔森的手,一脸亲热笑容:“我迫不及待想看到不久后的改选投票结果,相信你的进化者选民一定会热烈拥护这项提案的,是不是?”
秘书谨慎地敲了敲门,轻声道:“总署长,中午要会见圆桌会‘主教’布里斯·托恩教授,专车已经在酒店外等候了。”
“要额外派人保护SHEN监察吗?”心腹轻声问。
“百年内人类与进化者将彻底分裂为两个种群,而两种智慧生物是绝无可能共存于同一个星球上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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酒店走廊上,秘书脚步顿了一下,用眼神询问值班守卫,后者无奈地做了个“SHEN监察”的口型。
——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