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他从未有一刻这般无助。

无后只觉得力气卸掉了大半，原本他以为的缠绵悱恻的曾经，那些净的，只属于他们两个人的时光。不过是他一厢情愿地自我欺骗而已。

任由心如短烛，一寸寸灭下去。

许是外面发生了些不寻常的事情，冰楼楼主第一次在见他的时候带了些笑意。他换了避的衣，特意走这池中。

毕竟执棋者，可并不在意他所谓棋的死活。

他当时只觉自己应是那日日放在边最好的一把刀，是被主人心养护放在边，从不舍得离放下，只想时时刻刻放在边。

无后被铁链束缚着半跪在石台上，他俯下注视着面前人的面容。着实是艳丽非常，即使是这般形容狼狈，仍带着惊心动魄的丽，叫人更生些想要一亲芳泽的望。

如常，似乎他这素日如珠似宝的徒弟丢失，同他毫无关系般。

甚至都不需要亲耳听到，无后都能知江湖会如何化这场势在必得的营救。

他甚至找不到能继续欺骗自己的借，明明多等几日就可以的，明明不过几日就可以的，不过是被牵绊住了脚步，定不会这般轻易的抛弃他。

似乎是想起了什么好笑的事情

可无后从未觉得这般难捱，那些脏污的啃者他的血，冰冷刺骨地钻他的骨血隙中。那些曾经在昏暗牢中，被苦痛折磨时微弱的甜和幸福，那块能给他些许藉的饴糖，此刻已化作穿毒药，让他从里到外尽数溃烂。

他其实不怨的……

他的手指如同黏腻的蛇缠绕攀附上无后的脸颊，他挲着血泪之的尾端，眸里翻着无后看不明白的情绪。指尖用了些力气，在那痕迹的尾端又氤氲艳红的痕迹。

他应该不怨的。

无后厌恶这般的神，扭想要躲开他的目光。但脸颊两侧的手指禁锢着他，甚至在白皙的肤上留下掐的痕迹。最终他只能无奈地闭上，不再去理会面前人的反应。

“可惜丹一片赤胆忠心，大宗师并不在意啊……”

但这地中并不会现他朝思暮想的影，他只能浸泡在暗无天日的牢里多日。

墨迹随着氤氲开来，已完全看不曾经的模样。

冰阁阁主念起纸条上的内容，明明是礼貌谦和的文字，从他中念却仿佛淬了毒，从那四肢百骸钻去，带着避无可避的致命毒。

他甚至不敢再多回忆一。

无后无端想到那些曾经，他曾在缱绻悱恻的床笫之间询问古陵逝烟。若是有一日他的任务失败了，他可会怪罪自己，可会毫不留情地抛弃自己。

冰阁阁主见他一言不发倒也不恼，只是自顾自慨不知是夸他们师徒情比金还是他无后对于古陵逝烟不过只是作为继承人的棋罢了。

烟都大宗师为心弟冲冠一怒，冰阁从此在江湖上销声匿迹。

他笑地从怀中掏一封信，又惋惜般地说。

但无后只是垂着，并不同他多说什么。

生怕多看上一，那些曾藏在往昔的意便能将他挫骨扬灰。

他并不正面回答无后的问题，撩起他一缕长发放在边轻吻，抬眸又看向他。

被铁链牢牢锁住的人仍是不为所动，冰阁阁主笑意更几分，他并不在意面前的人这般平静究竟为何，笑地将手中纸条丢池中。

冰阁阁主说到这里又停顿，垂着眸端详无后的神情。

又怕若是他真的在日日回忆中，捕捉到古陵逝烟柔意中藏无可藏的利用。

“丹。”

只要生了锈、卷了刃，生些不必要存在的污，便可以被主人毫不留情地丢掉，任由他如何，不过都是和他无关的以后了。

他又唤了一声无后。

但对方似乎并不恼怒，笑声里带着怜悯和嘲讽。

“为师相信你不会失败，毕竟你可是烟都最好的一把刀。”

那只是一把刀。

但如今他明白了。

“丹无用，不必为其作保，弃之。”

但冰阁阁主却只觉得心中生无限恨意，就是这人着这般艳丽的面庞，杀死了他最重要的人。

他早该明白的，算无遗策的大宗师怎么会为敌人留下最明显的把柄，不过是以他之局，为自己的行为寻一个名正言顺的借罢了——

直到今日。

他们的长发纠缠在一，温肌肤相贴带起情的意，明明正是缠绵絮语，古陵逝烟却只是些许笑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