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钟士宸与钟成缘得知白横刀已在壬兴起兵,立刻快马加鞭地率军前往支援,钟士宸先带两队骑兵驰援,钟成缘和其余将领带大军随后。
士德是个弹丸之地,白横刀上午发兵,钟士宸与骑兵下午就到,内外夹击,壬兴城立刻大乱。
第二天早上,钟成缘也带着其余兵马赶到,钟士宸早已大开城门,平西军长驱直入,如入无人之地。
城中百姓本要热热闹闹地辞旧迎新,家家户户灯笼高悬,大门左右架弓支箭,既有中原风情,又有士德特色。
一见大军压境,跑又跑不迭,打又没兵器,都战战兢兢紧闭大门,躲到地窖求一个苟且偷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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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横刀、钟士宸与钟成缘三路人马聚首,将易辛住的宫城团团围住,这下易辛是插翅也难飞了。
诸位军士蓄势待发,钟士宸正要下令攻城,却听城墙上传出一声:“且慢!你们看这是谁?!——”
众人抬头望去,只见易辛在左,拿一把弯刀架在钟思至颈上;中欣在右,一手握住缠着钟思至双手的绳索,另一手持匕首抵着钟思至的心口。
钟士宸“呀”了一声,停顿了一下,但总不能因为敌人拿节度使的哥哥做人质这仗就不打了吧,再次要下令攻城,却听背后又传来一声:“且慢!——”
回头一看,是钟成缘与金击子纵马而来,完了,这事儿棘手起来了。
钟成缘到城下定睛一看,被刀架着的果然是自己三哥,心里咯噔一下。
易辛在城上又喊话了,“若要他活命,速速退兵!”
钟士宸立马道:“笑话,这几十万人难道因为一个人的缘故就无功而返?多荒谬啊!”
易辛退了一步,“那我愿意拱手而降,为大安做一个小小的地方官,如何?”
钟士宸又驳回了他:“地方官?谁知道你这个地方官日子长了会不会割据一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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易辛又退了一大步,“那放我一条生路,我远走他乡,再不踏上这片土地!你亲哥哥安然无恙,你们家阖家团圆,我到天涯海角苟延残喘、了此一生。”
钟思至很熟悉这套谈判辞令,不待城下人答话,冲钟成缘喊道:“别信他的花言巧语!斩草必要除根,免得为日后留下祸患!怎么能为我一个人断送国家社稷——”
“老实点!”易辛听得懂汉话,一脚踢在他膝盖窝上。
钟思至吃痛跪倒在地,稍稍脱离了他二人的控制,见状立马手脚并用往城墙边缘爬去。
易辛见他想坠城自尽,赶紧扯住他的腿。
钟思至两手死死地巴住墙砖不撒手,头上忽然重重挨了一下,然后眼前就一片漆黑了。
再醒来时,自己仍被易辛中欣二人架着与平西军对峙,往下一望,高耸的城墙下黑压压的全身兵马。眨眨眼,再仔细看看,见钟士宸急不可待,钟成缘天人交战,金击子犹疑不决,哦?黎华也到阵前来了,他身下黑亮亮的高头大马焦躁地不住走动。
他嗓子沙哑地喊道:“黎兄!——”
“闭嘴!”中欣撕下一片衣角,团了团塞进他嘴里。
钟成缘见状更着急了,反过去威胁易辛,喊道:“让他说话!不然我立马攻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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易辛怕钟思至乱说话,不肯动手。
钟士宸很高兴,摩拳擦掌道:“那我可不客气喽!”
易辛赶忙把破布从钟思至嘴里扯了出来。
钟思至一得了机会,马上冲黎华喊道:“黎兄!我钟某人视你为同道知己,我平生的夙愿你是知道的,这二十多年每日却像仪仗队里的马一样,徒有虚名、空有大志。这些天我虽然也没干什么惊天动地的大事儿,但时时刻刻都实实在在地为国效力,我已经得偿所愿。”
他这段汉话对易辛来说太复杂了,易辛听不太明白,但大概能理解,觉得不是什么重要的话,就随他去了。
没料到钟思至又继续喊道:“你若真与我肝胆相照,就给我一个痛快,能以死明志,我死而无憾——”
易辛赶忙捂住他的嘴,但言出如箭,已然弦发,一瞬入耳,有力难拔。
登时黎华呆立原地,钟成缘圆睁双目,钟士宸啧啧两声,金击子脱口否决。
不过电光火石之间,黎华抢过一个弓弩手的长弓。
金击子立刻抓住他的手臂,“万万不可!待我和他们斡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