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我和黎侍郎便能脱身做别的事情。”
钟叔宝点头,“有劳二位。万安戍守一事就交给相将军相圭了,明天三万安南军就全都到了,都是老部下,你去安排安排。”
相圭领命,思索了一下,“不如将一万兵马安置在万安城北的万春关,防守广汗;一万安置在城西的万隆县,防守毕刹和士德;剩下一万随六王爷与郡公一同到西南去。”
说起万安的防卫,钟成缘突然想起了陆尚操和梁边蹈。
钟叔宝见他欲言又止,问道:“郡公还有何事补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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钟成缘道:“不敢不敢,补充倒称不上,只是好奇两位羽林将军现在怎么样了?”
钟叔宝道:“梁将军梁边蹈上书外调了,左右羽林军都先由陆将军陆尚操掌管。”
钟成缘别有意味地笑了笑,心中暗道:“这两个首鼠两端的家伙,行事风格可真是一以贯之,梁边蹈想不明白就先溜,陆尚操搞不清楚就先按兵不动。”
他隐晦地对钟叔宝道:“二位将军虽新立了大功,但此时正值多事之秋,皇宫侍卫一事非同小可,非陆将军一人可能承担,圣上还是早做计较。”
相圭道:“不如把羽林军编进安南军里,由臣一同调配。”
钟叔宝道:“好,有劳将军。”
钟士宸在一边听得直想发笑,这小皇帝还挺客气,一口一个有劳,看看最后这个最棘手的活儿他怎么安排吧。
钟叔宝自然是先恭恭敬敬地哄着他,“平西军嘛,当然还要烦劳皇叔统率。”
钟士宸表面上客气了客气。
钟叔宝又道:“封缘何郡公为陇西节度使,与皇叔一同前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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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话音刚落,众人面面相觑,这个安排可太微妙了,钟士宸是平西将军,领导平西军是理所应当的,但平西军又驻扎在陇西,让钟成缘当陇西节度使,指挥平西军好像也是有凭有据,两个人到底谁说了算相当模棱两可。
金击子再也按捺不住,刚要开口,钟成缘一把握住他的手腕,摇摇头,然后便接旨谢恩。
说实话,钟叔宝心里也直打鼓,他也觉得钟成缘太势单力薄,怕他一进钟士宸的地盘就被干掉,问道:“郡公还有别的要求吗?”
钟成缘道:“咱们最好拖到秋收之后再开战,那时黎侍郎黎华或许可以脱身了,黎侍郎精通地理与阵法,臣烦请他辅佐一二。”
黎华一听自己能上战场为国立功了,喜出望外,立刻出列请命。
钟叔宝欣然应允,“封黎侍郎为军师中郎将。”
钟成缘又道:“万安与西南山遥路远,最怕音信不通,臣烦请李老板传递往来书信。”
李轻烟一拍胸脯,“放心吧,包我身上了!”
钟成缘又道:“行军打仗,粮草是重中之重,一旦出了岔子什么都完了,臣只信得过金特使——”
他忍不住回头与金击子对视了一眼,就只这一瞬间,百般信赖、衷情、期待排山倒海般向金击子冲击而去,比宣之于口还更热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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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恋恋不舍地回过头来,坚定地看着钟叔宝:“请皇上特许金特使督运粮草。”
钟叔宝现在对他是百依百顺,自然一一恩准,当然,他末了也没忘了与钟士宸虚与委蛇一下,“皇叔意下如何?”
钟士宸心中冷笑,就算他不同意又能改变什么?从牙缝里干巴巴地硬挤出四个字:“皇上圣明。”
钟叔宝暗暗松了口气,本以为这俩人会立刻发作,在御书房里闹的不可开交,没想到都这么不吭不响地接受了,还是跟聪明人打交道爽利。
既然人选都已经定了下来,具体的事宜就可以开始商量了,史见仙对钟成缘道:“若是秋天开始打,那也就只剩四五个月的筹备时间,我再过两个月就动身去士德,我把他们的兵马带到哪里与你们汇合?”
钟成缘道:“他们本来就跟我们不甚同心同德,就别让他们跟着后撤了,直接带到山林东边的平原上吧。”
史见仙点头称是。
钟士宸听钟成缘这就开始指挥部队调度了,心里怒火隐隐冒了上来,略带讽刺地叫了一声:“节度使——”
钟成缘的脸色忽然变得很难看,也阴阳怪气地回了一句:“六皇叔——”
钟士宸挑起一根眉毛,问道:“节度使何时动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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钟成缘反问道:“六皇叔何时动身?”
他巴不得这个老东西立刻就走,再也别踏上万安一步。
钟士宸也巴不得自己赶紧走,回到自己的老巢才能安心,但他还是捺住心中焦躁,缓缓道:“节度使何时动身,本王就何时动身。”
钟成缘讥讽道:“莫不是皇叔老得走不动了,还需侄儿搀扶着才能走?”
钟士宸心中暗道:“好小子,本王还未难为你,你倒先行发难。”
他嘴上也不能吃亏,立刻哼了一声,“本王是怕你走到半路,又觉得害怕,吓得屁滚尿流地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