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你替我做事,我自然什么都不避讳你,有话便问,不必多虑。”
“这二位大人供职何处啊?”
钟成缘指着画像,“这个是左羽林将军陆尚操,那个方脸的是右羽林将军梁边蹈。”
钮钟一听是两个羽林将军,又吓出一身冷汗,和皇上的护卫勾结,难不成要宫变啊?“四爷,这……”
钟成缘又一次认真地问他:“你害怕了?”
钮钟迟疑了一下,“不、不怕。”
钟成缘拍拍他的后背,很温和地道:“无妨,你实话实说,现在害怕总好过临阵脱逃,你不愿意那也没有关系。”
“不,四爷,刚才我甫一听时有点害怕,现在一点都不怕了。”
“当真?”
“当真!”
“好,若是事成,你就是我的第一功臣。”
“不敢不敢,四爷是功人,小的是功狗。”
钟成缘没想到他这个也记得,抚掌哑然失笑忍不住笑出声来。
从洞中出来,钟成缘叫甬钟去金家看看金击子在不在家,就说约他一聚。
甬钟回来禀道:“金爷今早回家了一趟,但又出去了,金四爷已经给金三爷送了信,不知道今天赶得回来么。”
钟成缘点点头,“知道了。”
钮钟问:“金爷就是那个行家?”
“以前我们在一起玩儿的时候,你都睁眼在一旁看着,可看出什么端倪来了?”
钮钟连连摇头。
钟成缘道:“连我也才知道不久,他都是哄我开心的。”
2
金击子接到金立子的消息,不知道钟成缘是有事还是无事,匆忙往回赶。
钟成缘听说他今天回得来,喜出望外,“太好了,又省下一天时间。”
两人约在坐中楼碰面,钟成缘先到了那里等候,坐了有一盏茶的工夫,金击子就风尘仆仆而来,靴子上的泥点还没干。
“哎呀,你来的正好!”钟成缘站起来迎他。
金击子微微有些喘气,握住他的小臂上下打量,“你身体怎么样了?”
钟成缘拍拍胸脯,“好得不得了。”
金击子长出一口气,“那就好,那就好,快给我喝口水,我的妈呀——”
钟成缘道:“快倒茶!”
金击子坐下,抬头一看,是钮钟递茶过来,左右一望,屋里就他一人随侍,转头对身后道:“金屏留下,旁人都出去吧。”
钟成缘笑笑,正合他的心意。
2
金击子一气儿饮了半盏茶,“啊——我这一天到晚,跟挣命似的。哦对了,那次游江,我送你的那个带钩落在舟上了,上次见面你急病在身,我忘了给你,这次我直接从外县来,又没带在身上。”
钟成缘有急事要问他,顾不上这些零零碎碎的,道:“下次你再给我,我今天有事求你。”
“哦?求我?”金击子摸不着头脑。
钟成缘单刀直入,“你能不能教我千术?”
“啊?”金击子一头雾水,“你要做什么?”
钟成缘眼睛一转,想到个借口,“有时候陪什么伯伯叔叔玩玩,我这个晚辈后生运气好得不像话。”
金击子点点头,很坦诚地道:“果子,不是我不想教你,这个可不易学,要是只是玩玩儿,不值得花功夫学这个。”
钟成缘拿出对付他大哥的那一套,一噘嘴,一歪头,“我还没学呢,你怎么知道我学不会?”
他一发娇,金击子没有办法,只好将其中的手法一五一十、毫无疏漏地和盘托出。
钟成缘起初觉得还可以,没想到越听越难受,越听越惊诧,到了最后,不禁摆手道:“罢了罢了,非人力所能及。”
2
金击子摊摊手,“我说的是吧?手上利落还在其次,眼睛必须看得清,脑子必须记得住。”
钟成缘突然就蔫了下去,垂下眉毛,两手托着腮,懊丧地支在桌上。
“怎么了?”金击子更往他那边坐坐,揽过他的肩膀,不可思议地问道:“你不会因为学不会出老千而不高兴吧?”
他不屑地一挑眉,“这玩意儿不是好东西,不学也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