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之前思及金立子少不更事,便把那些品行不好的、邪门歪道的、三心二意的要么打发了,要么调到外头当值。没想到两个叔伯不中用,什么也不管。三个师兄弟虽然尽心帮忙照管,但钟成缘和黎华是仕宦公子,不知道市井无赖的那些手段,李轻烟虽能顶事,但却太忙,分身乏术。回来家里是这幅光景,又是恼闷又是后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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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财答言:“是四爷把他调进来的。”
“他在二门外,立儿怎么会知道他的?”
多如意道:“他常常抢着替四爷赶车,或许趁那个空当露露头脸。”
事已至此,金击子摆摆手,“算了算了,你们去吧,我头疼的要命,休息会儿。”
金盏便打发他午睡,他刚躺下就又改了主意,猛地坐了起来。
金盏吓了一跳,“怎么了爷?”
“把二门以内所有伺候的都叫来,我要一一过目。”
金屏忙从外间进来劝道:“爷,歇一会儿吧,不过一个半个时辰,好的也不会变坏,坏的也跑不脱。”
金击子虽然知他这话说的不错,但不除了内患他断然睡不着,执意要先看过了丫头小子。
金屏又不能像钟成缘似的和他硬拗,只好去叫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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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到钟成缘,他人虽然回去了,心却还吊在那里,等事都了了,便急急地要回房换衣服。
镈钟以为他又是着急去金家断家务事,也劝道:“爷,这么晚了,歇下吧,一天天焦心劳思,身子怎么吃得消。”
钟成缘撇嘴笑了笑,拍拍胸脯,“我这身体,什么都吃得消!“焦心劳思算什么,我还要偷鸡摸狗呢。”
镈钟没明白。
钟成缘吩咐道:“去找身儿黑衣服来。”小注释:有时候谁在谁不在,我不全写哈,不然显得太啰嗦了,默认贴身伺候的仆从无时无刻、每时每刻、时时刻刻都跟在钟成缘和金击子身边,大事小情全都知道,钟金二人特意把他们支开的时候他们才不在。
镈钟好像明白过来,吃了一惊,压着声音道:“爷!不会是要……”
钟成缘摆摆手,“只是以备不时之需——哦对了,叫钮钟来。”
镈钟只好依他所言出去了。
钮钟端着杯茶进来,钟成缘勾勾手指头,他便伶俐地贴到钟成缘身旁。
钟成缘问道:“这几天招到人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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钮钟道:“托爷的福,顺着呢。”
“买了多少?”
“有五六十了。”
钟成缘很高兴,“很好。”
钟锤好奇,“爷这是说的什么呀?”
钟成缘道:“我想在园子里玩个三方会战,人不够分,再招些来耍。”
钮钟正得意着,还想再卖弄几句,不想别人打岔,对甬钟和钟锤道:“打了春一日暖似一日了,你们不如趁这个空当儿去把薄门帘子找出来。”
甬钟冲他皱皱鼻子,打着灯与钟锤出去了。
正在这时,镈钟找来了一身深紫色儿的衣裳,道:“爷,没有黑的,这个多少也能当。”
钮钟见三番两次有人打断,只好悻悻地弄起了穿衣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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钟成缘看了看那衣服,“行,来吧。”
镈钟一边服侍钟成缘换衣服,一边请示道:“爷,待会儿小的也去吧,虽不能干什么大事,望望风牵牵马也是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