希望了,你又何必再尽愚忠,为一个的朝廷效力?」
「我非为晋效力,我为的只是全天下的汉人。」
「只要你尽心尽力,助我争夺天下,我可以给你一个实现抱负的机会。」
颜瞻沉默不语,他不想再跟石猛争论下去。石猛亦明白要收服人心非一朝一夕,所以也不管他当下是否顺从。
「当今乱世,要怎样的一个人才能平定天下呢?」石猛似是在问颜瞻,亦似在自说自话。他也不等颜瞻答覆,接着说道:「我认为只有强者才能得到天下。强者,忍人所不忍,能人所不能;强者总能胜过b自己强大的敌人,能容下天下的气概。这样天下有能之士才会聚於他手,为他所用。我深信自己就是这样的一个强者。」
颜瞻不以为然,反驳道:「依我看,能治天下者,仁者也;王以民为天,民以食为天,能知天之天者,方能治天下。强者,或许能盛极一时,但强势总有衰退时,正如日出日落,此乃天道。前有暴秦,今有司马氏,前车可鉴。」
「今天你虽强势,但残忍好杀,不得民心,他朝必被推翻。只有Ai民如子者,才能得民心,得民心者得天下,天下有能之士才会心悦诚服的前来投靠。所以仁者得民心、得民心者得天下,这样的天下才能历久不衰。」
颜瞻毫不避讳地直斥其非,石猛不怒反笑,道:「好一句得民心者得天下,但所谓的仁,也许是妇人之仁。不过我还是很好奇,究竟能得天下者,是我相信的强者?还是你所相信的仁者?就让我们拭目以待,看看谁所说的才是正确吧。」
说罢石猛转身离开营帐。颜瞻望着石猛的身影远去,长声叹息。处於乱世,总是身不由己,他只觉再无颜面苟且於世,但众人的X命已落在石猛之手,只有委曲求全,才能暂保众人平安。若能选择,颜瞻多麽渴望能跟乐平共赴h泉,可惜又有多少命运能够自己作主的?
经过将近一个月的休养,颜瞻的伤势已大为好转。突羯军打算驻军於陈留,为攻入晋关作准备。
公元302年,永宁二年,陈留城被突羯军攻陷三个月後,刘渊率领匈奴军前来突袭,突羯军不敌而弃城败走,颜瞻只好跟着突羯军退回关外。
公元304年,永安元年,陈留城被攻陷的两年後,其他胡人部落也乘势而起,最先称王的是匈奴五部的大单于刘渊,在并州自立为汉王。同年,李雄也继而自称为成都王。各地部落并起,各方势力蠢蠢yu动,五胡乱世正式展开。
时光飞逝,转眼间颜瞻已经在突羯族中生活了整整四年,期间曾多次以石猛副将的身分,为突羯军作支援。虽然他万般不愿,不过石猛很巧妙地将他的汉人旧部,安cHa於阵中作先锋。为了那些人的X命,他不得不尽心尽力为石猛出谋献策。不过石猛最大的敌人就是汉王刘渊的军队,突羯军多次跟他们交兵,屡战屡败。为了保存实力,石猛听取颜瞻的建议,先避其锋,暂退回北方休养生息。
万天飘雪白茫茫,盖遍苍山暮天寒。
时值冬天,冰原早已被积雪所淹没,唯独有一块木匾屹立於雪地上。木匾上没有太多的积雪,可见此处一向有人打理。木匾上刻有「先义弟乐府君平之墓,义兄颜瞻谨立」。有一人独坐墓前,只见他愁容满面,空自叹息,此人正是颜瞻。在关外生活的日子里,每隔数十日,他便会到乐平墓前拜祭,风雨不改,以慰他对乐平的思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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