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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姓颜的,你还有血X吗?你就这麽想我们跟你一起去Si吗?」
百姓不但没有怪责突羯军出尔反尔,反过来指责颜瞻麻木不仁。颜瞻不禁心灰意冷,他自问已克尽己任,拼命守护城中百姓,但最终反被千夫所指;试问他又如何能不感到绝望,他又怎能再去保护这些背弃他的人呢?不过颜瞻有别於常人,可以说他b任何一个人更有血X、更称得上是人。要他违背良心、看着他所Ai惜的百姓及兄弟Si在他面前,他绝不允许,这亦是他守护陈留城的初心。
石猛再问:「我再问你一遍,降还是不降?」颜瞻不再犹豫,无奈地道出一句:「降。」
听得颜瞻的答覆,石猛喜不自胜。对石猛来说,能得一人才b攻下一座城更难能可贵。在乱世中,人才bh金更为珍贵,他深明此理,所以他笑了,开怀大笑。
石猛下令将百姓及丧家军士卒,分开安置於突羯营中,由突羯兵看守着。他跟众将士到城里广场庆祝,他不仅大赏三军,还与众将一起饮酒作乐。席间颜瞻被当作上宾款待,为怕他跟刘忠因嫌隙而发生冲突,所以将刘忠置於末席之处。石猛跟众将敬酒,众人连乾三碗,颜瞻虽万般不愿,但无奈之下也喝了一碗。
「大家辛苦了,全赖你们连日来拼命作战,才得以将陈留城攻下,有你们是我突羯之福。」
石猛说罢,举碗一饮而尽,众将也跟着喝光碗中酒。石猛续道:「此战虽胜,但我知道有兄弟会因此而痛恨丧家军的人。不过从今天起再无丧家军,大家都是一家人,不可因旧怨而互相报复,大家明白没有?」
众将齐声答应,就颜瞻一个默然不语。石猛不发一言,目光如鹰般狠狠地盯着他。颜瞻知道众人的X命已掌握在石猛手上,只要他一声令下,所有人都X命不保,所以只好无奈地答应:「是。」
石猛转而向贺真打个眼sE,示意他向颜瞻敬酒。贺真当然明白石猛的用意,却道:「末将因箭伤而不能再饮了,请汗见谅。」贺真借伤推搪,石猛心里清楚不过,但也不便当众戳破,只是冷冷地道:「嗯。」
叱罗摩一向敬重有骨气的英雄豪杰,有意亲近颜瞻,不等石猛示意,站起来走到颜瞻面前,举碗向他敬酒,道:「颜将军,之前的事请不要放在心上,你是英雄,我敬你!」
杀乐平的仇人就在面前,颜瞻眼中如要喷出火来,狠狠的盯着叱罗摩。他心里恨极此人,恨不得立即宰了叱罗摩为乐平报仇。但碍於众兄弟的X命,万不得已,只好饮下这碗酒,将酒及仇恨一并吞入肚子里。不知是悲怒攻心,还是箭伤所致,颜瞻喝下酒後晕厥昏倒,石猛忙召伤医官替他诊治。
颜瞻昏迷了三日三夜,经伤医官诊断,认为他是因箭伤而失血过多、劳倦内伤以致血虚晕厥。经过伤医官连日来的照料,情况已渐渐稳定下来。颜瞻刚恢复意识,发现自己身处一个营帐内,微微的光线从帐外渗入。他则是躺卧在兽皮制的榻上,软软的兽毛包裹着身子,令他感到无b暖和;帐门前有突羯兵把守着,守兵见颜瞻醒来,立即跟同伴说了几句,转身离开了营帐。
未几,石猛步入营帐之中,见颜瞻已清醒过来,稍稍安心。石猛不发一言的凝望着颜瞻,像是要看穿他的心一样。两人相对而视、默然无语。过了良久,石猛先打破沉默,向颜瞻道:「看来你已好多了,伤医官说你伤势已无大碍,多休养即可痊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