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联络你了?」
「我不确定是不是本人,但信里提到了爸爸。」
顾承宇的声音变得慎重。
「先不要回覆,也不要提供任何个人资料。我们先确认寄件来源。」
「好。」
若晴停了一下。
「承宇,我有一种感觉。」
「什麽感觉?」
「我好像真的快要找到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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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承宇温柔地说:
「那就慢慢来。」
若晴看着窗外的夜色。
「我不想让他觉得自己被遗忘了。」
「你不需要替过去的任何人负责。」
「我知道。」
她轻轻笑了。
「可是如果他真的就是当年那个男孩,我想告诉他,我还记得那片紫色天空。」
挂断电话後,若晴重新看向信件。
她在心里默默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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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你真的是那个男孩。
如果你真的还记得那一天。
那麽,我希望你知道。
我没有怪你离开。
我只是想知道,这麽多年来,你过得好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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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下一个故事,即将开始
隔天清晨,沈亦辰收到沈雅雯寄来的另一份资料。
里面有一张二十多年前的家庭照片。
照片中,沈正宏站在一名年轻女人旁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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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人怀里抱着一个孩子。
沈雅雯在照片背面写了一行字:
「沈予安,出生资料原始纪录。」
沈亦辰翻开附件。
第一页是出生纪录的部分影本。
第二页是当年的家庭安置文件。
第三页则是一张被撕去一角的亲属关系表。
他看着那张表格,眼神逐渐凝重。
因为上面除了沈予安的名字,还有另一个人的名字。
那个人不是沈正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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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不是沈雅雯。
而是沈亦辰从小被告知已经离开沈家的另一位亲人。
他终於明白,沈雅雯所说的「曾经最亲近的人」,并不只是童年玩伴那麽简单。
沈予安的身世,可能牵涉沈家一段被刻意改写的家庭关系。
而那个秘密,甚至可能影响沈亦辰自己对童年的所有记忆。
同一时间,若晴也收到海外单位回覆。
对方表示,沈予安的访谈邀请确实来自当事人本人,但对方目前不方便公开身分,也不希望在正式确认以前提供更多个人资料。
若晴看着信件,没有失望。
她知道,有些人需要时间。
她也需要时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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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把父亲留下的那张画作放在书桌旁。
紫色的天空下,两个小孩牵着手。
画纸右下角有一行字。
「若晴和予安,要一起长大。」
她轻轻摸着那行字。
「如果你真的还记得,那就等我们有一天再见面吧。」
她没有催促,也没有追问。
她只是把那幅画收进自己的行李箱。
因为再过几天,她就要出国了。
她的人生不会因为沈家的秘密而停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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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依然要完成自己的作品,依然要走向想去的地方,也依然会期待回到花莲时,能和顾承宇一起看海。
至於沈予安。
她相信,总有一天,他们会再次相遇。
只是她不知道,那一天到来时,自己是否还能像童年一样,毫无顾虑地对他说:
「好久不见,你还记得那片紫色的天空吗?」
而在城市另一端,沈亦辰终於拨通了姑姑沈雅雯的电话。
「姑姑,我看见你寄来的资料了。」
沈雅雯沉默片刻。
「你看懂了吗?」
「还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