瓶。他一动不动,甚至连装模作样地干活儿都省了,只是站在那儿,目不转睛地盯着看。
沃里克暗自一笑。他这辈子一直是个高大魁梧的男人,而且大半辈子都长得十分英俊。他很清楚被人注视是什么感觉。这并非第一次有年轻男人盯着他看,但像这次这样充满“意图”——甚至透着一股“渴望”——的注视,他已经很久没遇到过了。
他转过身,继续自己的锻炼流程。他可不想把这人吓跑,反而想给对方提供点“值得一看”的内容。
他再次俯下身做起俯卧撑,但这次动作做得缓慢而刻意,让背部随每一次起伏而拱起,双肩也随之转动。每当身体下沉,他的胸毛便会轻轻扫过草地;短裤里的那话儿也随之挪动了一下。随后,他站起身,开始做髋部绕环动作——大幅度、舒缓的旋转,让短裤前侧隆起的部分随之晃动,最后又归于平稳。他能感觉到那个清洁工正盯着自己看,甚至仿佛能感受到那目光中灼热的温度。
于是,他再次做起了弓步动作。动作缓慢而深沉——一腿在前,一腿在后,身体深深下沉。短裤的布料紧紧绷在臀部,他心里清楚——他就是知道——清洁工一定能看清下面的一切轮廓:沉甸甸的睾丸、柔软的阴茎,还有大腿上浓密的体毛,此刻正被汗水和水汽浸湿,黏成一团。
他与清洁工的目光有过一瞬间的交汇。那年轻人迅速移开了视线,下颌紧绷,却并没有离开。他站在原地,手里紧握着拖把,仿佛那是块盾牌。沃里克心知,鱼儿已经上钩了。
是时候收线了。
他做完弓步,直起身子,用双手抹过胸膛——动作缓慢而舒展,将湿漉漉的体毛抹平,随后又任由它们弹回原状。接着,他转过身,小跑向围栏;他那高大的身躯在移动中透着一种沉稳而厚重的优雅。清洁工见他走来,双眼猛地睁大。他警惕地环顾四周,似乎在确认有没有旁人,随即又将目光投回沃里克身上。
“早啊。”沃里克在围栏另一侧停下脚步。他单手撑在围栏顶端,身体微微前倾,将重心压了上去。铁丝网发出“吱呀”的声响。“你在这儿工作?”
清洁工点了点头。他开口时,嗓音比沃里克预想的要深沉得多——那是一种低沉而温暖的男中音。这让沃里克感到一阵寒意,连后颈的汗毛都竖了起来。“是啊。六点到两点的班次。我在这儿干了大概一年了。”
“这活儿还行吧?”
“混口饭吃呗。”清洁工的目光扫过沃里克的胸口,又移了回来。“你在这儿待了很久了?”
“大概四十分钟吧。想活动活动筋骨。我在卡车驾驶室里连着坐了六天。”沃里克随手朝停车场那边指了指,“这附近有什么好吃的吗?卡车休息站里的东西我实在吃腻了。”
清洁工笑了一声。那笑声短促而惊讶,仿佛没料到话题会转到这儿来。“那得看情况。你喜欢那种美式餐馆的家常菜吗?”
“特别喜欢。”
“沿着13号公路往前走一英里左右,有一家叫‘米勒餐馆’的店。那儿的煎饼可是全州最好的。对了,我叫莱兰,莱兰·钱伯斯。”
“沃里克·布恩。”他隔着围栏伸出手。清洁工——莱兰——握住了他的手。对方的手掌温暖干燥,上面布满老茧,看得出他平时干的活儿可不止拖地那么简单。沃里克握着对方的手,比正常寒暄多停留了一会儿。
“你是本地人吗?”莱兰问。
“马里兰州夏普斯堡的,就在安提塔姆附近。”
“真的假的?我是切斯特人,就在费城那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