啡时,两人的手不经意地触碰在一起。他们坐在沙发上时,距离也越来越近,肩膀时不时地擦过彼此;两人之间的沉默不再令人感到紧绷,反而显得格外自在。
“你爱上我了,”某天晚上,安杰洛说道。
他们正坐在阳台上,看着夕阳在温莎落下。天空呈现出桃色与淡紫色交织的色调,空气中弥漫着青草被割断后的芬芳。奎西膝上放着一把吉他,但他并没有弹奏,只是出神地望着地平线,陷入了沉思。
“为什么这么说?”
“因为一切。”安杰洛转过头看着他。他的眼神比之前清澈了许多——虽然依然缺失了许多记忆,但目光已然清明。“你谈论我的方式,你注视我的眼神。还有,你为了照顾我,竟毫不犹豫地放下了自己原本的生活。”他顿了顿,接着说:“医生告诉我,是你找到了我。你打遍了安大略省所有的医院,直到最终寻获我的下落。而且……我不相信自己是个罪犯。”
1
奎西将吉他放在一旁。“我没法就这样丢下你不管。”
“为什么?”
*因为我爱你,*奎西心想。*因为从你第一次不小心掉落手中的写字板,并用那种仿佛在看什么奇迹般的眼神望着我时起,我就已经爱上你了。因为过去这一年里,我简直是个彻头彻尾的蠢货,甚至差点酿成致命的后果。人生苦短,我再也不想假装自己没有那种感觉了。*
“因为你对我而言很重要,”他说,“一直以来,你对我都很重要。”
安杰洛微微前倾,试探性地抬起手,轻轻贴在奎西的脸颊上。那触碰极其温柔——轻得几乎感觉不到——但奎西……奎西能从身体的每一根神经末梢感受到这一切。
“我记不起所有的事情了,”安杰洛说,“但我记得你。不是记得你的脸,也不是记得你的名字,而是记得那种属于你的感觉。我在医院醒来时,感到非常恐惧。然后你走了进来,那一刻我感到……”他搜寻着合适的词汇,“感到安全。就好像我身体里的某个部分认出了你身上的某个部分——即便我的大脑还没能认出你来。”
“安杰洛。”
“吻我。”
奎西犹豫了一下。“你还在恢复期。我不想趁人之危。”
“那就趁人之危吧。”安杰洛的声音很稳,目光紧紧锁住奎西,“求你了。这两周我一直在努力拼凑支离破碎的自己,而唯一让我觉得还有意义的存在,就是你。我想要这样——不管我们之间到底算什么——我想要。”
奎西吻了他。
起初,这个吻很轻柔,带着温存。双唇相触,仿佛一个尚未兑现的承诺。随后,安杰洛的手探入他的发间,将他拉得更近;奎西微微张开嘴,这个吻随之加深,变得愈发渴望。安杰洛的唇齿间带着咖啡与希望的气息,他粗糙的胡茬蹭过奎西的下巴,呼吸温热而充满渴求。
两人分开,额头抵着额头。
“去卧室,”安杰洛说,“现在就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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卧室不大,百叶窗半掩着,傍晚的光线投射进来,在床上留下一道道条纹。奎西随手关上门,空间仿佛瞬间变得无比宽阔——空气中充斥着一种积压了一整年的张力。
安杰洛坐在床边。他穿着T恤和运动裤——那是奎西为他买的,因为他原本的衣服已经不见了。他抬起那双绿褐色的眼睛望向奎西,奎西感到胸口一阵紧缩。
“你确定吗?”奎西问。
“我确定。”安杰洛伸出手,握住了他的手。“我渴望了你整整一年,奎西。至少,你是这么告诉我的。即便我记不起来,我也能感觉到——就在这儿。”他拉起奎西的手,按在自己的胸口。他的心脏剧烈地跳动着。“我想要这一切,我想要你。”
奎西在他面前跪下。他的双手触及安杰洛的T恤下摆,缓慢而小心地将其向上掀起,露出了底下的躯体。安杰洛的胸膛宽阔而柔软,结实的肌肉上覆盖着一层厚实的软肉,还长满了浓密的深色体毛。这些毛发在胸肌上蜿蜒卷曲,顺着胸骨向下延伸,最后没入了运动裤的裤腰里。毛发非常浓密——比奎西想象中还要浓密——这景象让他感到口干舌燥。
2
“你真美,”奎西说道。
安杰洛发出一声惊讶的轻笑:“我可是像熊一样毛茸茸的。”
“我知道。”奎西向前倾身,在安杰洛胸膛正中央——毛发最浓密的地方——落下一吻。“我整整盼了一年,就为了看这一幕。每当你从窗边探出身子递给我货运清单时,每当你领口微微敞开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