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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他紧紧收缩着身体,包裹住安杰洛的X器(3/7)

年了;他们曾谈论过结婚,却始终没能真正落实。他还知道,阿多讨厌香菜,喜欢看老派西部片,左膝上还有一道童年骑自行车时留下的伤疤。

作为回应,安杰洛也分享了自己的生活。他提到父亲在底特律开的汽车修理厂——他从十四岁起就在那里帮忙,直到父亲去世;提到他曾经尝试上大学却未能如愿;还提到了他在考取商用驾照之前,那段长达十年的漂泊岁月。他的母亲仍住在他们全家曾共同居住的老房子里,每周日都会打电话给他,问他打算什么时候找个不错的意大利姑娘,安定下来。

他没跟母亲提起那个“骑警”。他没跟任何人提起过那个“骑警”。这是他深藏心底的一个秘密,就像一颗偷来的火星,在他胸腔里闪烁着微光。

这种调情十分含蓄。偶尔的一句赞美——“你穿这件毛衣很好看”——或是投来的一道意味深长的目光。安杰洛从不步步紧逼,也从不让奎西·阿多感到不自在。但他也不掩饰自己的心意;他让双眼替嘴巴诉说那些难以启齿的话语,让沉默中充盈着他那沉甸甸的渴望。而阿多——这一点难能可贵——从未退缩,也从未躲闪。有时,他的目光会飞快地扫过安杰洛的嘴唇,仅停留了极短的一瞬,便又迅速移回,与安杰洛的视线交汇。

那是一个让一切都发生改变的夏天。

八月。天气闷热潮湿,柏油路面在热浪下泛着微光,空气浓稠得仿佛化不开的浓汤。安杰洛比往常更早地抵达了边境——天刚蒙蒙亮——因为他的供货商临时更改了送货时间。他没指望能见到阿多,甚至压根儿没想起过他。他满脑子想的都是自己急需的那杯咖啡,还有卡车里那台空调——自从经过托莱多起,它就一直发出一种可疑的咔嗒声。

阿多就在岗亭里。

他的制服有些褶皱——大概是刚结束漫长的值班——眼下也带着淡淡的青影。但当他看到安杰洛的车驶来时,他露出了微笑;安杰洛觉得那笑容宛如阳光洒下。

“阿多警官。看样子你这是在这儿守了一整夜啊。”

“可不是嘛,确实守了一整夜。连着上了两个班,有人请病假了。”阿多接过货运清单,却看都没看一眼。他的目光紧盯着安杰洛的脸,那种眼神又出现了——那是一种闪烁的注视,仿佛蕴含着更深层的意味。“你来早了。”“送货时间变了。我从三点钟就开始在路上了。”安杰洛把手肘靠在车窗框上,“你快下班了吗?”

“还有一个小时。然后我打算睡个十二小时左右。”奎西·阿多顿了顿,接着说:“妮娅这周去蒙特利尔看她姐姐了。公寓里会很安静。”

这句话在两人之间悬浮着。安杰洛感到自己的心跳加快了。

“安静挺好的,”他说,“但也可能意味着孤独。”

阿多没有回答。他的手指还搭在货运清单上,却根本没在看,甚至连装模作样地看一眼都没有。他只是注视着安杰洛,神情中既透着困惑,又流露出渴望。安杰洛突然意识到,他们已经到了一个临界点。过去一年里,在他们之间悄然滋长——那种缓慢、静谧却从未被言明的情愫——终于要爆发了。

“奎西,”安杰洛唤道。这是他第一次直呼阿多的名字。“我能问你件事吗?”

“你刚才不就问了吗?”

“那我能再问你一件事吗?”

阿多的嘴角微微一勾。“问吧。”

安杰洛深吸了一口气。尽管心脏狂跳不止,他的声音却依然稳健。“你也有这种感觉吗?”

这个问题很简单,也无可否认。根本不可能产生误解……他所问的问题,根本无法假装成别的意思。奎西·阿多的神情没有变化,但眼神却变了——仿佛有什么东西在眼底涌动,有什么东西正在破壳而出。

“安杰洛。”

“回答我就行。你感觉到了吗?不管这到底是什么。因为我跑这条路线六年了,却从来没有……”安杰洛停顿了一下,咽了口唾沫,“我从未有过这种感觉。对任何人都没有过。我知道你有尼娅妮娅,也知道你是直男,但我看得出你看我的眼神,也能从你的语气里听出来。我们之间确实有些什么,不是吗?”

阿多沉默了许久。一辆运输卡车轰隆隆地从他们身后驶过。远处传来几声鸟鸣。晨阳渐升,将天空从灰色染成了金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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