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伦的手依然握在方向盘上,指关节因用力而泛白。
“我以为那种刁难已经结束了,”德斯蒙德继续说道,“我以为我已经……”
“那些人根本不是我的朋友。”哈伦的声音粗粝,仿佛被什么东西磨损过一般,“我不知道他们是什么人。又或者……其实我知道,只是我一直不愿面对罢了。”他转过身,终于与德斯蒙德的目光对上。“我认识他们二十年了。可我竟然没看出来。没看出来他们究竟是什么样的人。”
德斯蒙德静静地等着。
“对不起,”哈伦·贝克说道。这几个字仿佛是从他内心深处硬生生挤出来的一样。“我……我不知道该怎么……”他停住了,咽了口唾沫。他的眼眶湿润了——这一幕,竟比今晚发生的任何事情都更令人震惊。
1
接着,他探身向前,吻住了德斯蒙德的嘴唇。
这并非一个温柔的吻,也不是一种试探。这是一个道歉、一场告白,也是一份恳求,全都浓缩在他们双唇交汇的方寸之间。哈伦粗硬的胡茬蹭过德斯蒙德的下巴,他灼热的呼吸里带着威士忌的味道。德斯蒙德的身体比大脑更快地做出了回应。
他抬起手,一把攥住了哈伦胸前的衬衫。布料柔软,因经年累月的洗涤而变得有些单薄;透过布料,德斯蒙德能感受到对方胸膛那结实而滚烫的触感——隆起的肌肉、柔软的小腹,还有浓密的胸毛。
“我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德斯蒙德贴着哈伦的嘴唇,低声呢喃。
“我也不知道。”
“你以前有没有……”
“没有。你呢?”
“也没有。”
两人对视着。出租车内一片昏暗,唯有停车场透进来的橙色灯光映照其间。哈伦的半张脸隐没在阴影中,那双深邃的眼睛让人捉摸不透。
“我好几周前就想这么做了,”哈伦说,“也许是好几个月前吧。我一直理不清自己到底是什么感觉。为什么你总能让我那么生气……”……一直以来都是这样。然后今晚,看着他们针对你,我突然就想通了。”
1
“想通了什么?”
“我无法忍受看到你受伤。我想保护你。你对我而言有着非同一般的意义——这种意义甚至连我自己都说不清。”哈伦抬起手,动作带着几分试探,轻轻贴在戴斯蒙德的脸颊上。“这样……可以吗?”“告诉我,这样可以吗?”
“可以。”戴斯蒙德的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何止是可以。”
第二个吻来得更缓慢,也更从容。哈伦的嘴唇贴着戴斯蒙德,带着一种近乎虔诚的意味;他微微张开双唇,舌尖描摹着戴斯蒙德唇间的缝隙。戴斯蒙德顺从地敞开双唇,迎接对方——那股气息里混杂着威士忌、咖啡,以及某种更深沉、独属于哈伦的味道——瞬间充盈了他的感官。
哈伦的手按在戴斯蒙德的肩头,将他向后推向副驾驶座;戴斯蒙德毫无抗拒地顺势倒去。尽管换挡杆硌到了他的髋部,但他根本不在乎,也无暇顾及。此刻唯一重要的,只有哈伦压向他的身体重量、那滚烫的呼吸,以及当戴斯蒙德的手指触碰到他衬衫下摆时,他喉间发出的那声近乎绝望的低吟。
“我可以……”戴斯蒙德轻轻扯了扯衣料。
哈伦向后退开片刻,一把将衬衫从头上脱了下来。
戴斯蒙德屏住了呼吸。
他曾无数次幻想过这一幕——在哈伦开车时,他躺在卧铺上,思绪飘向了那些他从未敢涉足的禁区。然而,他的想象力在这一刻显得如此苍白无力。
哈伦的胸膛宛如一片广袤的风景。浅金色的体毛覆盖其上——胸肌处浓密厚实,顺着胸骨蜿蜒而下,铺展在紧实起伏的腹部。粉色的乳头半掩在毛发之中;宽阔的肩膀仿佛能遮住整个挡风玻璃。体毛一路向上,掠过锁骨,攀上颈项,最终没入他下颌的胡须之中。
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