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说。」
「如果,这些全是真的,」那位记者看着她,语气里,没有刁难,只有一种近乎敬意的好奇,「那麽,是谁,把被窜改的资料,泄漏出去的?」
知夏看着他,唇角,缓缓扬起一个很淡、很冷的弧度。
「这个问题,」她说,「我想,有一个人,比我更适合回答。」
大厅的侧门,在这一刻,缓缓打开。
一个拄着黑檀木拐杖、穿着深墨绿色套装的老太太,一步一步,走了进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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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场的目光,瞬间聚焦。
顾云裳走到讲台前,停下,从手提包里,取出一个牛皮纸袋,轻轻放在讲台上。
「各位,」她的声音,不大,却沉得像一块石头,「我是禾曜集团董事长,顾云裳。」
她把纸袋,推向麦克风。
「这里面,是禾曜副总经理林嘉玮,过去十八个月,私下与境外基金,往来的全部资金流向,与泄密的通讯纪录。」
她的视线,越过人群,落在最後排,那个脸色惨白、正试图悄悄往後门退的男人身上。
「林嘉玮,」老太太一字一句地说,「你想往哪里走?」
林嘉玮的脚步,僵在原地。
几秒钟後,大厅的所有出口,同时被穿着制服的人,堵住了。
警察,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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混乱的人声、快门声、脚步声,像潮水般涌起。
知夏站在讲台上,看着这一切,手心的汗,一寸一寸,凉了下去。
一只温热的手,从身後,握住了她的手腕。
她回过头。
顾承砚站在她身後,不知道看了她多久。他的眼眶是红的,嘴角却带着一个,从未有过的、毫无保留的笑。
「知夏。」
「嗯?」
「你赢了。」
她愣了一下,随即,轻轻笑出声,眼泪却也在同一时间,滑了下来。
他低头,在众目睽睽之下,把她揽进怀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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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人,再去在意那些闪光灯。
就在这时,他的手机,在口袋里,震动了一下。
他看了一眼萤幕,神色微微一变。
「怎麽了?」
「疗养院。」他的声音,忽然很轻,「我父亲,醒了。」
知夏的呼吸,停了一拍。
「十年来,第一次,」他喃喃地说,像是不敢相信,「他叫了我的名字。」
她看着他,一下子,明白了所有的重量。
「去吧。」她握紧他的手,把他往外推,「我要留下来,处理後续的笔录,跟警方交代。」
「知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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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承砚。」
他停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