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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七章危机(1/4)

凌晨零点四十分,禾曜集团四十二楼的危机会议室,灯火通明。

chang桌上摊着十几份文件,三台笔电同时亮着,法务、公关、资讯安全的人挤了一整个房间。投影幕上,是被截图下来的外xie文件,右上角的转载数字,每隔几秒就往上tiao一格。

「《雾港晨报》九点tou版,标题已经确定了。」公关chang把手机递过来,声音发jin,「《澄语估值guan水?禾曜执行chang涉利益输送》。」

顾承砚坐在主位,一言不发,指尖一下一下敲着桌面。

沈知夏站在投影幕前,双手抱臂,目光死死盯着那份被外xie的「产权评估报告」。她已经看了二十分钟,一页一页,一行一行,连页码都没放过。

「不对。」

她忽然开口。

整个会议室,瞬间安静下来。

「这份报告,」她指着萤幕右下角的一个数字,「展览馆的重置成本,写的是四点二亿。」

「有什麽问题?」法务问。

「原始版本,是三点六亿。」

「你确定?」

「我确定。」她转过shen,声音平稳得像在宣读判决,「因为这个数字,是我亲手写的。」

她从包包里,抽出一支黑色的旧钢笔,又拿出一份纸本的董事会提案,翻到第九页,摊在桌上。

页边的空白chu1,有一行小字,墨水的颜色,比印刷tishen得多。

重置成本3.6亿,已审计。——知夏

「这份纸本,是审计完成那天,我在董事会预备会议上,亲手签注的。」她轻声说,「所有的电子档,都是gen据这份纸本,扫描、归档。外xie的版本,被人改了。」

资讯安全的组chang立刻凑过去,对照了一下元数据,脸色一变:「档案的最後修改时间,是三天前,修改人帐号,是……」

他停住了。

「说。」顾承砚的声音,冰得没有一丝温度。

「林副总的助理。」

会议室里,一片倒抽冷气的声音。

知夏没有笑。她只是把那支钢笔,慢慢放回包里,抬起tou,目光越过整个房间,与顾承砚对上。

「他不是只xie漏了资料,」她说,「他在资料里,下了毒。」

「怎麽说?」

「他把成本调高,制造出估值guan水的假象;再把外xie的时间,卡在董事会表决前一天。」她的语速很快,思路却清晰得惊人,「明天上午九点,他一定会召开记者会,说自己是chui哨者,要求重新审查合并案,甚至——」

「甚至,要求撤换我。」顾承砚接了下去。

「对。」

「那我们该怎麽办?」公关chang急得额tou冒汗。

知夏沉默了两秒,然後,轻轻地,勾起chun角。

「他想开记者会,」她说,「那我们,就抢在他前面,开。」

「什麽?」

「八点半。」她看了看墙上的时钟,「比他早半个小时。」

她转向顾承砚,语气是少见的,近乎命令的坚定。

「我需要三样东西。第一,会计师事务所的原始审计报告,签章版;第二,澄语展览馆的产权登记誊本;第三,」她看着他,「你。」

他看着她,眼底有一抹,掩不住的、近乎骄傲的光。

「好。」他站起shen,「全bu给你。」

凌晨三点。

大bu分人终於被安排去休息,资料备齐,讲稿初稿也写好了。顾承砚把知夏带进自己办公室旁的休息室,反手锁上门。

「十分钟。」他说。

「什麽?」

「你已经,连续站了十七个小时。」他的手掌覆上她的後颈,轻轻rou按,「坐下,什麽都别想,十分钟。」

她被他推到沙发上坐下。他蹲在她面前,替她脱掉高跟鞋,用拇指一点一点rou着她酸疼的脚底。

「承砚……」

「嗯?」

「你不用这样。」

「我想。」他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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