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空档案局:吕小rong情报员》
第二回:ma雅丛林,未编号金字塔
——第二片黄金面ju与十三颗水晶tou骨的共鸣频率
吕小rong走了大概四十分钟,发现三件事。
第一,ma雅古典期末期的丛林比他想的更吵。不是安静的那zhong吵,是充满生命力的、几乎有点侵略xing的吵。吼猴在树冠层尖叫,金刚鹦鹉成群飞过touding时像有人把一整盒蜡笔往天空撒,昆虫的振翅声从四面八方包过来,厚得像一堵墙。他一度怀疑自己的耳mo会被低频震动震到发yang。
第二,他的防风外tao在这zhongshi度下完全是错误选择。腋下已经shi透,背後贴着一层薄汗,牛仔kukuguan沾满红土和某zhong带刺的藤蔓zhong子。
第三,也是最重要的一点:他迷路了。
「小青。」他把手腕上的金属环举高,环面闪着微弱的蓝光,但座标指针转得像坏掉的指南针。「你给的方位是金字塔的背面斜坡,我走了四十分钟还没看到任何石造建筑。连一块切割过的石tou都没有。」
「你往左偏了十一度。」小青的声音听起来像在忍笑。「从第七分钟开始就偏了。我以为你发现了。」
「你为什麽不说?」
「我想看看你什麽时候会问。」
吕小rongshenxi一口气。守护灵没有实ti,所以他没办法对她翻白眼翻到让她看见,这是他职业生涯里最常感到无力的时刻。
「小青。」
「嗯?」
「下次我走错路,请在第七分钟就说。不要等到第四十分钟。」
「知dao了。」她顿了一下。「往十一点钟方向修正,大概再走两百公尺,你会看到第一dao石阶。不过——」
「不过什麽?」
「不过你要先穿过一片有主之地。我侦测到前面大概三十公尺chu1,有一组巡逻队。四个人,手持黑曜石刃,shen上涂赭红色颜料。他们不是正规军,是祭司阶层的护卫。频率标记显示他们受过某zhong能量训练。」
吕小rong停下脚步。「某zhong能量训练」在档案局的术语里,翻译成白话文就是:对方可能有办法感应到他shen上不属於这个时空层的能量残留。他自己开裂feng过来,不像高科技装置那样有屏蔽层。他现在就像一个全shen发热的人走进红外线感测qi展场,想不被发现都难。
他蹲低shen子,把呼xi压到最浅。丛林里的光线从树冠feng隙筛下来,在他脸上切出一daodao明暗。「绕路?」
「来不及了。他们已经感应到你了。其中一个刚才停下来,往你的方向转tou。」
吕小rong在心里骂了一声。他伸手从外tao内袋摸出一颗拇指大小的灰色金属球,那是档案局的标准pei备之一,官方名称叫「环境叙事干扰qi」,俗称「说故事用的弹珠」。激活之後,它会在方圆十公尺内产生一层薄薄的认知迷雾,让范围内的人短暂地「看过就忘」。副作用是使用者自己也会轻微恍神,记忆会出现几秒的空白。他不喜欢用,因为每次用完他都要花时间确认自己刚才到底zuo了什麽。
但现在没得选。
他把金属球往地上一按,球ti无声地裂开,释放出一圈rou眼不可见的频率波。三秒後,四个护卫从guan木丛後方走出来,距离他不到五公尺。他们pi肤上涂着赭红和黑色的几何图案,腰间挂着黑曜石刃,眼神锐利但此刻略显茫然。带tou的那个转tou看了看四周,用一zhong吕小rong听不懂的语言说了几句话,语气像是「刚才这里明明有东西」。另一个人耸肩回应,然後他们往另一个方向走了。
吕小rong维持蹲姿,等了整整一分钟才吐气。
「干扰qi有效。」他低声说。
「有效。但你刚才恍神了八秒。你在恍神的时候,嘴ba一直小声重复卤rou饭加dan。」
「……你能不能不要在我恍神的时候观察我?」
「我是你的守护灵,我的工作就是观察你。」
吕小rong放弃跟小青讨论隐私权的问题。他站起shen,依照修正後的方位往十一点钟方向走。两百公尺後,果然看到第一dao石阶。
那石阶不是普通的石阶。吕小rong蹲下来用手指抹过表面,石tou是石灰岩,切割边缘平整到近乎现代工ju的水准,但表面风化程度显示它至少存在了上千年。石阶两侧的斜坡上覆盖着厚厚一层落叶与藤蔓,但他拨开之後,发现坡面本shen也是人工结构,由大小一致的石块jing1准嵌合,feng隙jin密到连一张纸都sai不进去。
「这不是ma雅金字塔。」他皱眉。「ma雅的阶梯金字塔,石块之间会有灰浆填feng。这个是乾砌的。而且切割jing1度太高了。」
「对。所以局里的ma雅资料库没有标记这个地点。我比对过了,方圆五十公里内,没有任何已知的古典期ma雅城市遗址。这座金字塔不在任何考古纪录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