件的日期,比顾正远被指控签署授权书的日期早了整整四天。
顾承宇的心跳逐渐加快。
这代表什麽?
如果第一份文件早在四天前就已经存在,那麽当时有人可能早就知道这笔资金会被转移。
甚至可能早就安排好整个流程。
他拿出手机,拍下所有资料。
就在这时,走廊突然传来脚步声。
顾承宇迅速转身。
「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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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道熟悉的声音从门外传来。
「顾总。」
陈宇走了进来。
他的脸色苍白,衣服沾着灰尘,额头还有一道明显的擦伤。
顾承宇看着他。
「你终於出现了。」
陈宇没有立刻回答。
他先看了一眼门外,确认没有人跟着,才走进会议室。
「对不起,顾总。」
「你知道我打了多少通电话吗?」
「我知道。」
「那你为什麽不接?」
陈宇低下头。
「因为我的手机可能已经被监听了。」
顾承宇的眼神一沉。
「你在怀疑谁?」
「我不知道。」
「陈宇,现在不是你隐瞒的时候。」
「我没有想再隐瞒。」
陈宇抬起头,眼里满是疲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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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只是想确认一件事。二十六年前,我父亲到底做了什麽。」
顾承宇看着他。
「你父亲参与了文件制作。」
「是。」
「但你说真正伪造签名的人不是他。」
「没错。」
陈宇从外套内袋取出一张旧照片。
照片里,是一个中年男人站在档案室前。
「这是我父亲何文昌。」
他停顿片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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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年他负责整理董事会文件,因为熟悉每位董事的签名格式,所以很多重要文件都会经过他的手。」
「那他为什麽没有阻止?」
陈宇的眼眶微微泛红。
「因为他以为自己只是在替公司整理文件。」
「什麽意思?」
「有人把一份已经完成的文件交给他,要求他重新排版、装订,再送进董事会。他当时不知道文件内容已经被调换。」
顾承宇冷声问:
「後来呢?」
「後来他发现了问题。」
陈宇深吸一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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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那时候,事情已经发生。顾先生被指控挪用资金,所有证据都指向他。有人警告我父亲,如果他说出真相,我母亲和我都会有危险。」
顾承宇没有说话。
「所以他选择沉默。」
陈宇苦笑。
「他沉默了二十六年。」
「那你为什麽现在才告诉我?」
「因为我母亲。」
陈宇从包包里拿出一封泛黄的信。
「我父亲过世前,把这封信交给我母亲。他说,总有一天,顾家的人会回来寻找真相。到时候,请她把真正的文件交出去。」
顾承宇接过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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信封上写着一个名字。
顾正远。
他立刻拆开。
信纸上的字迹有些颤抖。
「顾先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