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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七章(6/6)

惜。

沈以辰伸手,轻轻碰了碰她的头发。

「若晴。」

「嗯?」

「谢谢你。」

「今天已经谢谢很多次了。」

4

「还是想说。」

他看着她。

「谢谢你没有因为我生病,就把我们的未来当成一件不可能的事情。」

若晴抬起头。

「以辰,我从来没有说过我们的未来一定会很容易。」

她微笑着握紧他的手。

「但我愿意跟你一起走。」

他眼眶微红。

「如果爱有期限呢?」

若晴看着他,轻声回答:

4

「那我就陪你,把每一天都过成值得珍惜的日子。」

他没有再问。

只是将她的手放在自己的掌心里。

窗外,城市的灯火一盏一盏亮起。

远处有人赶着回家,有人准备晚餐,有人正在等待一通电话。

而病房里的两个人,也在等待着属於他们的明天。

他们没有得到永远不会生病的保证。

没有得到所有困难都会消失的承诺。

但他们还有彼此。

还有一片尚未真正抵达的海。

4

还有一个约定。

那就是等沈以辰的身体状况适合外出时,两个人要一起走到海边。

不需要跑得很快。

也不需要走得很远。

只要能够并肩站在那里,看着浪潮来去。

然後告诉彼此:

「你看,我们又一起走过了一段路。」

---

九、深夜里,那封没有寄出的信

凌晨时分,沈以辰已经睡着。

4

若晴坐在窗边,拿出手机,打开记事本。

她开始写一封信。

这封信,她没有打算现在给他。

她只是想把心里那些无法说出口的话,全部写下来。

「以辰:

今天看到报告的时候,我真的很害怕。

我害怕医师说出我们不愿意听见的答案,也害怕你在我面前假装没事。

我一直以为,只要自己够坚强,就能替你挡住所有难过。

後来才知道,我其实也会哭,也会害怕,也会在深夜里不知道该怎麽办。

可是今天,我看见你愿意承认自己的恐惧。

4

我突然明白,我们不需要成为两个永远不会倒下的人。

我们只需要在有人倒下时,愿意伸手扶住对方。

我不知道我们还有多少个明天。

但我希望,每一个明天,我们都能认真地活着。

如果有一天,你又开始怀疑自己是不是我的负担,请你记得:

你不是。

你是我爱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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