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要求你每天都笑,也不要求你一直保持正面。我只希望医疗团队能帮你找到适合的方式,让你在治疗过程中舒服一些。」
他伸手拉住她。
「若晴。」
「嗯?」
「如果我真的没有以前那麽好了,你会不会失望?」
她停下手中的笔。
「为什麽这麽问?」
「我以前答应过你很多事情。」
他望着天花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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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说要带你旅行,要陪你过生日,要一起买房子,还说要等我们老了以後,每天早上一起散步。」
他的声音渐渐低了下去。
「可是现在,我连明天的检查结果都不敢确定。」
若晴的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她把笔放下,坐到他身边。
「以辰,你知道我现在最失望的是什麽吗?」
他转头看她。
「什麽?」
「是你明明已经这麽辛苦了,却还要一直责怪自己。」
他没有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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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伸手抚摸他的脸。
「你没有欠我什麽。」
「可是我……」
「你没有欠我一场旅行,也没有欠我一间房子,更没有欠我一个完美的人生。」
她深吸一口气。
「我爱你,不是因为你能带我去多少地方,也不是因为你可以替我完成多少事情。」
她看着他。
「我爱的是那个会在雨天替我撑伞的你,是那个明明自己也很累,还会问我饿不饿的你,也是现在这个会害怕、会难过,却仍然努力面对生活的你。」
沈以辰的眼泪终於滑落。
「可是我不想让你受苦。」
「我知道。」
「我真的不想。」
「那我们就一起想办法,让彼此少受一点苦。」
她握着他的手。
「你不要把爱变成对自己的责备,好不好?」
沈以辰闭上眼睛。
过了很久,他才轻轻说: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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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母亲藏在厨房里的眼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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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晚,沈母回到家。
她没有立刻休息,而是走进厨房,打开冰箱。
里面还放着沈以辰以前最喜欢吃的食物。
她看着那些东西,忽然不知道该准备什麽。
以前儿子下班回家,总会问她今天煮了什麽。
她会故意说:「没有你的份。」
儿子就会笑着走进厨房,偷偷拿筷子试吃。
那些平凡的日子,如今却变成她最想念的画面。
她拿出一颗鸡蛋,放在桌上。
手却迟迟没有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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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机响起。
是若晴传来的讯息。
「阿姨,今天辛苦您了。以辰现在情绪还算稳定,已经休息了。您也要记得吃饭,不要太累。」
沈母看着讯息,眼泪掉了下来。
她回覆:
「若晴,谢谢你一直陪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