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有。」
「今天有没有好好休息?」
若晴哭着笑了。
「你怎麽一直问我?」
沈以辰轻声说:
「因为我想知道你有没有照顾自己。」
她靠在沙发上。
4
「我刚刚回家,突然觉得好不习惯。」
「怎麽了?」
「家里太安静了。」
沈以辰沉默了一会儿。
「我知道。」
「我好想你。」
电话那头也安静了。
过了几秒。
沈以辰说:
「我也想你。」
4
若晴哭了。
「我明天就来。」
「好。」
「你要好好睡觉。」
「好。」
「如果不舒服,要告诉医护人员。」
「好。」
「不要逞强。」
「好。」
她终於笑了。
4
「你怎麽每次都答应得这麽快?」
沈以辰也笑。
「因为我知道,你会一直确认。」
若晴擦掉眼泪。
「那你知道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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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她开始学会照顾自己,不是放弃他
晚上十一点。
若晴洗完澡,坐在床上。
她将手机放在枕头旁。
4
又翻开那本淡黄色笔记本。
今天,她没有写治疗资料。
没有写医师说了什麽。
没有写沈以辰的身体状况。
她只是写下:
第二十五天。
今天,以辰不舒服。
我很害怕。
我曾经以为,只要我足够坚强,就可以陪他度过所有事情。
可是今天,我发现我也会崩溃。
50页
我也会哭。
我也会无助。
我也会想逃到一个没有任何医疗数字、没有任何治疗选择、没有任何未知的地方。
她停下笔。
深深吸了一口气。
接着写:
但我没有放弃他。
我只是开始学习,怎麽在爱他的同时,也照顾自己。
我开始明白,陪伴不是把自己耗尽。
陪伴是让自己有力量,明天还能再握住他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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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将笔放下。
看着窗外的夜色。
这一夜,她没有再继续搜寻病情。
没有再翻看那些令人害怕的资料。
她将手机放在床头。
闭上眼睛。
第一次,她允许自己好好睡觉。
不是因为她不担心。
不是因为她不爱沈以辰。
而是因为她知道,明天她还需要力量。
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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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第二十五章的最後一页
凌晨。
医院病房里,沈以辰也终於睡着了。
他的床头放着若晴留下的笔记本。
他翻开第二十五页。
今天,他写下:
第二十五天。
今天,我很不舒服。
我看见若晴在我面前努力保持冷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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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知道她很害怕。
她甚至比我更想替我承受痛苦。
可是我不希望她忘记自己。
我希望她还能吃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