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带他们来寻找真相。”德尔加多走近几步,声音压低。“现在,真相将彻底埋葬你。”
陈辉的手指搭在扳机护圈上。房间里屏息凝神,紧绷的气氛宛如一根拉紧的钢丝。
就在这时,克雷恩动了。
他猛地伸手探向办公桌抽屉,一把将其拉开。陈辉瞥见金属闪光,耳边传来夏阳的惊呼;还没等大脑做出反应,他的身体已先一步动了起来。
在这狭小的空间内,枪声震耳欲聋。子弹击中了克兰办公桌后的墙壁,石膏碎屑飞溅在红木桌面上。这是陈辉开的枪。蓄意为之——是警告,而非处决。
克兰僵在原地,手还紧紧抓着抽屉把手,脸上写满了震惊与愤怒。他手中那把枪泛着暗淡的光泽——那是一把老式银色左轮手枪,通常是那些刻意想要彰显个性的人才会随身携带的款式。
“放下它。”陈辉语气平淡,手中的枪依然指着克兰的胸口。
左轮手枪掉落在地,发出清脆的声响。克兰举起双手,掌心向外,呼吸变得急促而紊乱。
德尔加多动作最快,三步并作两步跨过房间,一把抓起那把左轮手枪,塞进了自己的外套里。“你太鲁莽了,伊莱亚斯。你以前可没这么蠢。”
“你已经死了,”克兰咬牙切齿地说道,原本的镇定彻底崩塌,“你应该早就死了才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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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应该’成为的样子可多了去了。”德尔加多嘴角勾起一抹冰冷而浅淡的笑意,“账本在哪儿,伊莱亚斯?就是那本记着所有被你收买过的人的名字的账本。”
克兰的目光下意识地瞥向角落里的保险箱——它被一幅帆船画遮住了一半。这个动作完全是无意识的本能反应,却被德尔加多捕捉到了。
“夏阳,”德尔加多说道,目光始终没有离开过克兰,“保险箱在那儿,画后面。”
夏阳与陈辉交换了一个眼神。无需言语,信任、警惕,以及此刻沉重的氛围在两人间流转。随后,夏阳走上前,将那幅画移开。那是一个小型电子保险箱,按键区在昏暗的光线下泛着微弱的光。
“密码。”夏阳语气平淡地说道。
克兰咬紧了牙关。“我没……”
“密码。”陈辉向前逼近一步,手中的枪稳如磐石。枪口此刻距离克兰的太阳穴仅有几英寸,近到甚至能感受到从他皮肤上散发出的热度。“把它交出来,否则我就在你脑袋上开个洞,自己把它找出来。”
克兰喉结滚动,双手止不住地颤抖。“一八三零。这座城市建立的年份。”
夏阳输入了密码。锁芯发出“咔哒”一声,开了。
保险柜里放着成捆的现金、几本护照,还有一本厚厚的皮面账簿。夏阳将其取出,快速翻阅,目光扫过上面的名字。他呼吸一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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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找到了。”他说。
“带上它。”陈辉的视线始终没有离开克兰的脸,“这里的事结束了。”
“结束了?”克兰的声音变得沙哑,透着一股绝望,“你以为今晚就是终点?你以为带着那本账簿走出去,一切就能恢复如常了?”
陈辉冷冷一笑。“我不认为今晚一切就会结束。但这只是个开始。”
他向后退了一步,手枪垂下,却并未收起。德尔加多走到门边,将门撑开,昏暗的光线下,他的双眼闪烁着寒芒。
“请。”德尔加多说道。
夏阳率先走过,账簿夹在腋下。陈辉紧随其后,枪口始终指着克兰,直到门在他们身后合上。
走廊里一片死寂。安保室的守卫依然被捆着,昏迷不醒。前方是一道狭窄昏暗的楼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