拒绝访问。
夏阳猛地伸手,攥住了陈辉的手腕。“有备用方案吗?”
“跑。”陈辉的声音很平静,但他的心跳却如擂鼓般剧烈。他的大脑飞速盘算着各种脱身之计——翻围栏、跳河、遁入黑暗——就在这时,键盘又响了一声。
绿灯亮起。
门“咔哒”一声开了。
陈辉屏住呼吸,盯着那扇门。夏阳松开了手。“是他发来的。那个‘兄弟’……他发来了新密码。”
陈辉没时间多问,一把推开门,闪身进入了门后昏暗的走廊。走廊里空气陈旧而阴凉,隐约传来机器运转的嗡嗡声。夏阳在身后关上门,锁舌扣合,发出一声轻响。
两人在走廊中无声穿行,混凝土地面将他们的脚步声压得很低。这座建筑群就像一座迷宫,到处都是一模一样的走廊和标有编号的房门,偶尔还能看到闪烁着红光的监控摄像头。陈辉走在前面,手里紧握着手枪,感官高度敏锐。
走廊尽头的一扇门虚掩着,光线从缝隙中透了出来。里面传来说话声——那是两个男人,语气显得十分随意、放松。
“……听说港口要封锁到周二。老板真是疑神疑鬼的。”
“随他疑神疑鬼去吧,反正钱照拿。”
陈辉紧贴墙壁,向夏阳打了个手势。无需言语,两人便达成了默契:里面有两个目标,左边归我,右边归你。
夏阳点了点头。
两人同时行动,猛地推开门。屋内的两名守卫惊愕地转过身来。陈辉一拳击中第一名守卫的下颚,动作干脆利落,对方应声倒地。夏阳一肘击中第二名守卫的喉咙,对方当即跪倒在地,大口喘着粗气。
用扎带——既迅速又高效。转眼间,守卫们便已被捆住手脚、堵上了嘴。
陈辉环顾四周,发现这是一间安保室,监控屏幕上显示着园区各处的实时画面。其中一个屏幕引起了他的注意:一名身穿西装的男子正在房间里来回踱步,房内摆放着红木书架和一张巨大的办公桌。
克雷恩。
“他在三楼,”陈辉说道,“西侧的拐角办公室。”
夏阳顺着他的目光看去,问道:“我们怎么才能在不惊动其他人的情况下上去?”
陈辉伸手按向监控旁墙上的密码键盘。随着他按下几组按键,原本显示三楼走廊的屏幕闪烁了几下,随即陷入一片漆黑。“走楼梯。动作要快,别犹豫。”
楼梯间里寒意阵阵,金属台阶在脚下发出回响。他们向上攀登,穿过两层、三层,呼吸保持着克制的节奏。在楼梯尽头,一扇标有“3-West”三楼西区的门出现在眼前。
陈辉将耳朵贴在金属门面上。一片寂静。
他将门推开一条缝隙。门外的走廊空无一人,两侧排列着一扇扇房门。走廊尽头,有一扇装有黄铜配件、把手擦得锃亮的门。
那是克雷恩的办公室。
他们沿着走廊前行,脚步落在地毯上悄无声息。陈辉走到门前,手悬在把手上。他看向……夏阳注意到了他紧绷的双肩,以及他眼中蓄势待发的神情。
“一起上。”陈辉低声说道。
他转动门把手。门开了。
克莱恩正坐在办公桌前,背对着他们,手机贴在耳边。“——告诉德尔加多,如果他以为他能……”他话音戛然而止,转过身来。
他双眼圆睁。
陈辉走进房间,举起手枪。“挂断电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