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把那个牛皮纸袋放在桌上。
「这些是当年的资料。你可以慢慢看,如果有任何地方不明白,我都会回答。」
林晚晴没有立刻拿起来。
她看着他,轻声问:
「沈砚之,如果当年没有那场车祸,你真的会回来找我吗?」
这个问题,他没有办法用文件回答。
他沉默了几秒,认真地看着她。
「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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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确定?」
「确定。」
他没有回避她的目光。
「但即使我真的回来了,也不代表我就能把事情处理好。我可能还是会害怕,还是会因为不知道怎麽面对你,而说出一些伤人的话。」
林晚晴微微一怔。
她原本以为,他会给她一个完美的答案。
告诉她,如果没有那场车祸,一切就会不一样。
可是他没有。
他承认自己也有可能犯错。
「所以,你不是想告诉我,如果没有意外,我们就一定会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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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砚之轻轻摇头。
「不是。」
「我只是想告诉你,我当时是真的想回来找你。但我不能拿这件事,要求你原谅我。」
他停顿了一下。
「因为真正让你受伤的,不只是那场意外,而是我当年没有选择相信你,也没有给你一起面对事情的机会。」
林晚晴看着他,久久没有说话。
这一刻,她终於明白,自己真正想要的答案,其实不是如果。
她想知道的是,在那些她独自承受痛苦的日子里,他是否曾经真心在乎过她。
如今,她知道了。
可是知道了,又能怎麽样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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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去的三年,终究不会因为一份文件、一封信,或者一场迟来的坦白,就重新回到他们手里。
她慢慢伸出手,拿起那个牛皮纸袋。
「我会看。」
沈砚之点头。
「好。」
她又问。
「如果我看完之後,还是不能原谅你呢?」
他的眼神微微一暗。
但他仍然平静地回答。
「那我就接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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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晚晴看着他,忽然发现自己的心没有想像中那麽痛了。
或许,是因为她终於不必再追问。
或许,是因为她终於知道,当年的离开并不是自己不值得被爱。
又或许,是因为她终於能够把那个一直困住自己的问题,慢慢放下。
她低头看着手中的文件,轻声说:
「沈砚之,我不知道我们还有没有以後。」
他没有打断她。
「我也不知道,我是不是还能像以前一样爱你。」
她停顿片刻,抬起头。
「但我愿意先把真相看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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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砚之眼底浮现出一丝微光。
他没有笑,也没有说出任何让她感到压力的话。
他只是轻轻点头。
「谢谢你。」
林晚晴将文件收进包里,站起身。
「我今天还有事情,先走了。」
「好。」
他也跟着站起来,却没有挽留。
走到门口时,林晚晴忽然停下脚步。
她回过头,看着坐在窗边的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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阳光落在他的肩膀上,让他看起来有些孤单。
她的心忽然轻轻疼了一下。
那一瞬间,她很想问他,这三年是不是也过得不好。
很想问他,有没有在某个夜晚,也像她一样想起过去。
可是最後,她什麽都没有问。
她只是轻声说:
「沈砚之,谢谢你今天没有替我决定答案。」
他怔了一下。
随後,眼底慢慢浮现出温柔。
「晚晴,这一次,你的答案由你自己决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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