受到的伤害,就是我亲手把你推开。」
「我以为我在保护你,其实我只是在逃避。我不敢让你看见我的狼狈,不敢承认我也有无能为力的时候,更不敢相信,如果我把一切告诉你,你仍然可能愿意和我一起面对。」
2
「我害怕你因为爱我而受伤,所以我选择让你因为我而受伤。」
「这是我做过最愚蠢,也最自私的决定。」
林知夏停下来,闭上眼睛。
她想起那段时间,沈亦辰总是心事重重。
她曾经问过他,是不是发生了什麽事。
他却只说工作很忙,让她不要多想。
她曾经提出陪他一起面对。
他却笑着摸摸她的头,说:「傻瓜,你只要好好过自己的生活就好了。」
原来,那时候的他已经在准备离开。
而她还在认真地计画他们的未来。
2
信的最後几页,写着他这三年的生活。
公司最终度过了危机。
他的父亲接受了长期治疗,家族内部的权力争斗也逐渐平息。
他曾经以为,等一切稳定下来,就能重新回到林知夏身边。
可是当他真正有能力回来时,他却迟疑了。
他不知道她是否已经有了新的生活。
不知道她是不是已经遇见了比他更好的人。
更不知道,她是否还愿意再看他一眼。
直到几个月前,他在朋友的聚会上,偶然看见她发布的一张照片。
照片里,她站在海边,穿着简单的白色长裙,对着镜头露出淡淡的笑容。
2
她看起来过得很好。
那一刻,他原本准备好的所有话,都变成了无法说出口的沉默。
他忽然害怕。
害怕自己的出现,会再次打乱她好不容易建立起来的平静。
直到昨天,他听说她的母亲住院。
他终於无法再说服自己,继续躲在远处假装不在意。
信的最後,只有一段话。
「知夏,我写这封信,不是想用我的苦衷换取你的原谅。」
「我只是希望你知道,当年离开你,是我做错了。不是你不够好,也不是你不值得被爱。」
「如果你已经不爱我了,我会接受。」
2
「如果你不愿意再给我机会,我也不会勉强你。」
「我只希望,往後的日子里,你不要再因为我曾经的离开,而怀疑自己是不是值得被人好好珍惜。」
「你值得。」
「一直都值得。」
林知夏把信放在膝上,久久没有动。
窗外的阳光透过玻璃照进来。
她以为自己会因为真相而感到释怀。
可是她没有。
她只是终於能够停止责怪当年那个无助的自己。
原来,她没有做错什麽。
2
她没有不够好。
她只是爱上了一个当时还不懂得如何与她共同承担困难的人。
而那个人,也用了三年时间,才终於学会承认自己的错误。
林知夏拿起手机。
沈亦辰的讯息仍然停留在最上方。
她打了几个字,又删掉。
最後,她只传了一句话。
「信我看完了。」
几分钟後,他回覆。
「好。」
2
又过了一会儿。
第二则讯息出现。
「谢谢你愿意看完。」
林知夏望着萤幕,忽然笑了。
那是一个很淡的笑容。
她终於发现,真正的改变,不是沈亦辰终於回来了。
而是这一次,她不再需要靠他的回覆,决定自己今天是否能够好好生活。
她把手机放在桌上,走进厨房,替自己煮了一碗热粥。
她决定先吃饭,先休息,等母亲出院後,再慢慢思考自己的未来。
至於沈亦辰。
2
她不会立刻答应他。
也不会因为害怕再次受伤,就假装自己已经完全不在乎。
她要给自己一点时间。
也给那个终於愿意回头的人,一个重新证明自己的机会。
但这一次,机会不是承诺。
爱情也不是谁先回头,谁就能得到答案。
---
四、他没有再站在原地等她
接下来的几天,沈亦辰没有再频繁联络林知夏。
他每天只传一则讯息。
2
有时候是提醒她记得吃饭。
有时候是询问伯母的状况。
有时候只是告诉她,今天的天气很好,医院附近的树开了新的花。
他不再追问她什麽时候愿意见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