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予将筷子递给她。
「先吃吧,面冷了就不好吃了。」
林晚晴接过筷子,忽然笑了一下。
「你还是很会挑时间说这种话。」
「什麽话?」
「让人想哭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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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予怔了一下,随即也笑了。
「那我以後尽量挑你吃饱的时候再说。」
她终於忍不住笑出声。
那笑声很轻,却让高予的眼神瞬间柔和下来。
他已经很久没有听见她这样笑了。
不是出於礼貌的微笑,也不是为了让别人放心而刻意表现出的轻松。
而是她真的觉得好笑,所以自然而然地笑了出来。
那一刻,高予忽然觉得,只要她能够重新快乐起来,无论最後他们会走向什麽样的结局,都值得。
他不再要求自己一定要得到她。
他只希望自己不要再成为让她难过的理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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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餐结束後,高予开车送林晚晴回家。
车子停在她住处附近。
林晚晴解开安全带,却没有立刻下车。
「高予。」
「嗯?」
「今天谢谢你。」
他望着她。
「谢什麽?」
「谢谢你没有逼我回答那些我还不知道答案的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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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予的眼神微微一动。
「因为我知道,你现在不需要急着回答。」
他看着前方,声音平静。
「晚晴,我以前总觉得,只要我们还相爱,就应该尽快把所有问题解决,然後重新在一起。」
「但我现在才明白,你有权利慢慢想,也有权利改变主意。」
「我不想再因为自己的期待,让你感到有压力。」
林晚晴看着他。
车内很安静。
过了一会儿,她忽然问:「如果有一天,我发现自己没有办法再像以前那样爱你呢?」
高予的呼吸微微一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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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他最害怕听见的问题。
可是,他没有逃避。
「那我会难过。」
他坦白地说。
「我一定会难过,因为我还爱你,也希望我们能有一个不一样的结局。」
「但是,我不会要求你为了我的难过,勉强自己留下来。」
「因为你不是为了弥补我的遗憾,才需要重新爱上我。」
林晚晴看着他,久久没有说话。
她忽然发现,这个答案比任何甜言蜜语都更让她动容。
因为他终於不再把自己的爱,当成要求她回头的理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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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开始明白,她的选择,同样重要。
「我知道了。」
她轻声说。
接着,她打开车门。
「路上小心。」
「好。」
她下车後,走了几步,又忽然停下来。
高予还坐在车里,没有立刻离开。
两人的目光隔着车窗相遇。
林晚晴想了想,终於朝他挥了挥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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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一个很简单的动作。
没有拥抱,没有承诺,也没有任何代表重新开始的暗示。
可是高予知道,这已经是今天最好的结局。
因为她不再只是冷淡地告别。
她愿意在离开之前,再看他一眼。
而他也终於学会,不必每一次都伸出手,确认她是不是还会留下。
有些距离,需要被尊重。
有些感情,需要慢慢恢复。
有些人,只有在不再被逼着回头的时候,才有可能重新看向你。
高予朝她挥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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