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
以前,他们总是习惯牵着手。
即使只是走一小段路,高予也会自然地握住她的手,彷佛只要牵着她,就能确定她一直在自己身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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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今,他们却连肩膀都没有碰到。
可奇怪的是,林晚晴并不觉得难堪。
她反而觉得,这样的距离让她能够安心。
因为高予没有急着靠近。
他正在等她愿意。
走到车旁时,他替她打开车门。
林晚晴坐进副驾驶座,系好安全带。
车子缓缓驶离。
一路上,他们聊了几句工作上的事情,也谈到最近的天气。
都是些平凡得不能再平凡的话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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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刻意提起过去,也没有追问彼此的心意。
然而,正是这些平凡的对话,让林晚晴忽然想起了从前。
那时候,他们也常常这样。
下班後一起回家,路上讨论晚餐要吃什麽,偶尔因为一件小事笑得停不下来。
她曾经以为,幸福应该是一件很盛大的事情。
直到後来才发现,真正令人怀念的,往往是那些当时不以为意的日常。
「晚晴。」
高予忽然开口。
「嗯?」
「前面有一家你以前喜欢的面店,还开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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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晚晴望向车窗外。
那是一家开了很多年的小店。
招牌已经有些褪色,门口的灯却依然亮着。
从前,他们经常在加班後到那里吃晚餐。
她喜欢店里的馄饨面,高予则总是点牛肉面。
有一次,她笑着说他的口味太固定,简直像个老年人。
他当时不服气地回答:「那你以後每天换着口味吃,我负责帮你把吃不完的东西吃掉。」
如今想起来,竟然已经是很久以前的事情了。
「你想吃吗?」高予问。
林晚晴看着那家店,犹豫片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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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
高予将车停到附近的停车格。
两人走进店里。
老板娘看见他们,热情地招呼。
「好久不见啊!今天两个人一起来吃饭?」
林晚晴的脚步微微一顿。
高予也停了下来。
老板娘看看他,又看看她,似乎察觉到两人的气氛与从前不太一样,连忙笑着说:「先坐先坐,想吃什麽?」
林晚晴低头看着菜单。
「一碗馄饨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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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予则点了牛肉面。
等待餐点的时候,两人安静地坐着。
窗外的雨声隔着玻璃传进来。
林晚晴忽然问:「你还记得我们第一次来这里吃饭吗?」
高予抬起头。
「记得。」
那是他们刚开始交往不久的时候。
林晚晴因为工作上的事情心情不好,他便带她到这里吃饭。
那天,她吃到一半,忽然红了眼眶。
他吓了一跳,还以为自己做错了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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结果她只是看着那碗馄饨面,低声说:「我以前总觉得,只有很有钱的人才能过得幸福。可是现在我发现,只要有人愿意陪我吃一碗热腾腾的面,我就已经很开心了。」
那时候,高予握住她的手,告诉她,以後不管有钱没钱,他都会陪她吃饭。
如今,他们终於再次坐在这张桌子前。
却已经不再是当年的模样。
「记得。」他轻声回答。
「那时候的我们,好像很容易满足。」
「是啊。」
高予低下头。
「只是後来,我把很多事情想得太复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