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把一辈子都放在工作上吧?」
高予没有反驳。
母亲沉默了一会儿,忽然问道:「你是不是又跟晚晴联络了?」
他的手停在键盘上。
「妈,你怎麽知道?」
「我还不了解你吗?你这几天的状态跟以前完全不一样。以前你总是把什麽事情都藏在心里,现在却常常看着手机发呆。」
母亲叹了口气。
「高予,当年你做的事情,我一直都知道。」
他的神情慢慢沉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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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妈……」
「我知道你有自己的苦衷,也知道你那时候不想让晚晴跟着你受苦。可是,你有没有想过,你以为自己是在保护她,却让她一个人承受了多少委屈?」
高予没有说话。
因为这些话,他早已在心里反覆问过自己无数次。
「妈,我知道错了。」
「知道错了,就不要只会说。」
母亲的声音放柔了一些。
「如果你真的还爱她,就好好对她。不要因为她曾经爱过你,就觉得她应该永远等你。」
「她不是欠你的。」
「她愿意重新认识你,是她的选择;她如果最後决定不回头,你也要接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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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予闭上眼睛。
他想起林晚晴昨天在电话里说的那句话。
她害怕有一天再次相信他,最後却又被他留在原地。
他终於懂了。
对林晚晴而言,重新开始并不是一件浪漫的事情。
那是一场需要鼓起勇气的冒险。
因为她比任何人都清楚,爱上一个人有多麽容易,失去一个人却有多麽漫长。
「妈,我知道。」
他睁开眼睛,语气坚定。
「这一次,我不会再要求她等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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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会好好做好自己该做的事情。」
「如果她愿意再给我一次机会,我会珍惜。如果她不愿意,我也不会再用任何理由伤害她。」
电话那头安静了一会儿。
最後,母亲轻声说道:「这样就好。」
「高予,爱一个人,不是把她留在自己身边就够了。」
「是你要让她知道,跟你在一起,她可以安心做自己。」
挂断电话後,高予久久没有动。
他望着办公桌上的文件,忽然想起很多年前的那个午後。
那时候,林晚晴坐在公园的长椅上,手里拿着两支冰淇淋。
她把其中一支递给他,笑着说:「高予,你以後不可以丢下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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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轻的他接过冰淇淋,毫不犹豫地回答:「好,我答应你。」
那时候,他真的以为自己可以做到。
他以为承诺只要出自真心,就一定能够实现。
可是多年以後,他才明白,承诺不是说出口的那一刻就算完成。
它需要无数个平凡的日子去证明。
需要在困难来临时,依然愿意坦诚。
需要在误会发生时,依然愿意沟通。
更需要在自己想逃避的时候,依然选择留下来面对。
高予拿起手机,打开与林晚晴的对话框。
他很想告诉她,自己已经明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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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想告诉她,从今以後,他会努力成为一个更值得信任的人。
可是最後,他只是把手机放回桌上。
因为他知道,现在的林晚晴不需要更多承诺。
她需要的是时间。
而他,终於愿意给她时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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傍晚六点,林晚晴走出公司。
天空仍然飘着细雨。
她站在骑楼下,正准备叫车,忽然看见不远处停着一辆熟悉的车。
车门打开,高予从车里走了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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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手里拿着一把黑色的伞。
林晚晴愣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