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默过後,陆承熙率先站起身。
他没有走过来,也没有露出任何超出工作范围的表情。
他只是伸出手,以合作夥伴的身分,平静地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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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小姐,您好。」
林晚晴看着他。
几秒後,她伸手与他相握。
「陆先生,您好。」
两人的手短暂交握,很快分开。
没有过分亲密,也没有刻意疏远。
会议正式开始。
林晚晴清楚地说明企划内容,陆承熙则针对合作细节提出问题。
当她说明成本与执行时程时,他认真聆听,没有因为私人关系而打断她。
当其他代表提出不同意见时,他也让她完整表达自己的想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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整场会议持续了将近一个半小时。
最後,双方初步确认了合作方向。
主管满意地收起文件。
「今天先到这里,後续再安排下一次会议。」
众人陆续离开。
林晚晴整理好资料,正准备离开时,陆承熙叫住了她。
「林小姐。」
她转过头。
「还有事吗?」
他看了眼会议室里剩下的两名同事,没有走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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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於专案的资料,我会在今天下班前整理好,寄给你确认。如果有需要补充的地方,你直接在邮件里告诉我就可以。」
林晚晴点头。
「好,谢谢。」
他停顿了一下,又补充道:
「今天你的简报做得很好。」
她微微一怔。
这句话很普通。
普通到不像一句特别的称赞。
可她却突然想起,自己曾经多麽希望,他能够认真看见她正在努力的事情。
如今,他终於看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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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她也终於明白,自己的努力不需要透过他的认可,才算有价值。
「谢谢。」她平静地回答。
接着,她拿起文件,走出了会议室。
陆承熙没有追上去。
他只是望着那扇逐渐关上的门,心里忽然有了一种新的理解。
原来,真正的改变不是让她重新习惯自己的存在。
而是即使她不在身边,他也愿意尊重她、肯定她,并且不再要求她为了自己放弃任何应得的机会。
他低下头,重新整理桌上的文件。
这只是第一步。
他知道,往後还有很长的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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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他终於愿意,慢慢走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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傍晚,林晚晴离开公司时,手机收到一封新邮件。
寄件人是陆承熙。
信件标题清楚写着合作专案的名称,内文列出所有需要确认的细节,最後附上了完整的资料。
没有多余的问候。
没有藉着工作询问她的私人行程。
更没有要求她在下班後继续谈论两个人的关系。
林晚晴看完邮件,将它存进工作资料夹。
然後,她抬头看向远方的天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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夕阳正慢慢沉入城市的高楼之间。
她忽然想起,自己曾经无数次站在同样的位置,等待一个人的电话,等待一个人的承诺,等待一个人终於明白她的心情。
如今,她依然不知道未来会怎麽走。
但她已经不再像从前那样害怕未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