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方没有立刻回答。
过了十几秒,讯息再次出现。
「我是那个在七年前,亲眼看着你父亲把最後一份文件交出去的人。」
林婉晴屏住呼吸。
「交给谁?」
这一次,对方只回了四个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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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交给你母亲。」
林婉晴猛地抬头。
她想起母亲今天的反应。
想起母亲知道保险箱的存在。
想起母亲说,父亲曾经交代过,只有在她主动追查七年前的事情时,才能把保险箱交给她。
原来,母亲也知道一些事情。
但她究竟知道多少?
林婉晴立刻拨通母亲的电话。
电话响了很久,终於接通。
「婉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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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深吸一口气。
「妈,我想问你一件事。」
「什麽事?」
林婉晴握紧手机。
「七年前六月十二日晚上,爸爸是不是把某份文件交给了你?」
电话那端突然安静。
林婉晴的心一点一点沉下去。
过了很久,母亲才终於开口。
「婉晴,你已经找到那段录音了?」
她的声音很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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却让林婉晴全身的血液瞬间凝固。
「所以,你真的知道?」
母亲没有否认。
她只是在电话那端低低地说:
「婉晴,妈妈不是不想告诉你。」
「我只是怕,你知道全部真相之後,会再也无法原谅我们。」
林婉晴的眼泪瞬间落下。
她紧紧握住手机,声音颤抖。
「妈,你到底做了什麽?」
电话那端传来压抑的哭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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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久,母亲终於说出一句话。
「七年前,是妈妈亲手把那份文件交给了沈知远。」
林婉晴整个人僵在原地。
窗外的夜色沉沉。
桌上的录音仍然停留在播放结束的画面。
而她终於明白,自己一直追查的秘密,可能从来就不只藏在沈知远身上。
它也藏在她最熟悉的家里。
藏在父亲留下的文件里。
更藏在母亲七年来从未说出口的沉默里。
她颤抖着声音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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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什麽?」
母亲没有立刻回答。
过了许久,她才轻声说:
「因为那份文件里,写着你父亲真正的秘密。」
林婉晴的呼吸瞬间停住。
母亲接着说:
「而那个秘密,会让沈知远以为,你从一开始就知道所有事情。」
电话里传来母亲的哭声。
「婉晴,对不起。」
「妈妈真的不是故意要害你们分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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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当年妈妈以为,只要把文件交出去,就能保住你爸爸留下的一切……」
林婉晴闭上眼睛。
她终於明白,七年前的分手,也许不是某一个人单独做出的选择。
而是一连串隐瞒、恐惧与错误判断交织而成的结果。
每个人都以为自己是在保护某个人。
最後,却让她失去了最重要的七年。
她没有责怪母亲。
也没有立刻原谅。
她只是轻轻地问:
「妈,你愿不愿意把全部事情告诉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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电话那端安静了很久。
最後,母亲说:
「愿意。」
「明天,妈妈会把所有事情都告诉你。」
林婉晴挂断电话,坐在桌前。
她看着父亲留下的信,又看向那段录音。
她曾经以为,自己只需要找到沈知远离开的原因,就能真正放下过去。
如今她才知道,真正的答案可能比她想像的更沉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