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道真相的机会。
她不知道父亲当年究竟做了什麽。
也不知道那份重要文件最後去了哪里。
但她终於确定了一件事。
七年前,她并不是唯一一个被蒙在鼓里的人。
甚至,可能连沈知远都不知道整件事情的全貌。
她擦掉眼泪,重新拿起手机。
这一次,她主动拨通了沈知远的电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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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午十点十五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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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知远正在办公室里与法务部门开会。
手机响起时,他看见萤幕上的名字,立刻示意所有人暂停。
「我先接个电话。」
他走到会议室外。
「婉晴?」
电话那端很安静。
过了几秒,她才开口。
「知远,我找到我父亲留下的文件了。」
沈知远的心猛然一沉。
「什麽文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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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份七年前的保密协议,还有一张照片。」
她停顿了一下。
「照片里有你父亲。」
沈知远整个人僵住。
「你说什麽?」
「七年前六月十日,我父亲曾经与你父亲、周启成见过面。」
电话那端陷入沉默。
林婉晴听见他急促的呼吸声。
她知道,这个消息对他而言,同样难以接受。
「你确定是我父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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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确定。我认得他的样子。」
沈知远久久没有说话。
他想起父亲生前的一些异常。
七年前那段时间,父亲虽然因病住院,却曾经要求他暂停调查某些融资问题。
当时,他以为父亲只是担心公司内部的事情影响他的身体。
现在想来,那些反常的举动,或许另有原因。
「婉晴,你父亲留下的协议里,有没有提到那份文件的内容?」
「有一部分。里面包括融资谈判纪录、投资公司的资金往来,以及一份涉及特定人士的接触纪录。」
她深吸一口气。
「我的名字也在里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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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知远的心像被人狠狠揪住。
「你的名字?」
「是。」
林婉晴将合约上的内容告诉他。
沈知远越听,脸色越沉。
如果这份协议是真的,那麽当年父亲与林婉晴的父亲见面时,就已经知道她可能被卷进那场危机。
而他却在毫不知情的情况下,被迫面对那些威胁。
更可怕的是,他不知道父亲当年究竟站在哪一边。
「婉晴,你愿意把文件交给我看吗?」
话一出口,他便停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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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他突然想起,自己曾经对她说过,不会再要求她交出任何资料,也不会替她决定该怎麽做。
他立刻补充。
「如果你不方便,也没关系。我可以先把我这边找到的资料整理好,再交给你。」
林婉晴听着他的声音,心里有一丝说不出的复杂。
她曾经等了七年,才等到他愿意把事情说清楚。
现在,她终於听见了。
但她也知道,这不代表过去的伤害就会因此消失。
「我可以让你看。」
她说。
「但不是现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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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知远立刻回答。
「好。」
「我需要先确认这些文件的真实性,也需要知道我父亲当年究竟做了什麽。」
「我明白。」
他停顿片刻,声音变得低沉。
「婉晴,对不起。」
林婉晴闭上眼睛。
「你为什麽道歉?」
「因为我一直以为,七年前的事情只是我做错了一个选择。我以为,只要承认自己的错误,就能把事情说清楚。」
他苦笑了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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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现在我才发现,我连自己当年面对的究竟是什麽,都没有真正弄明白。」
林婉晴沉默。
沈知远继续说:
「我不会拿这件事替自己辩解。就算当年真的有人操纵一切,我也不能否认,是我亲手选择了离开你。」
他的声音有些沙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