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柏宇调出父亲当年的行程。
「沈总,您要查董事长七年前六月十日的行程?」
「对。我要知道他当天去了哪里,见过谁,以及有没有留下任何会议纪录。」
陈柏宇点头。
3
「我会联络当年的司机与私人助理。」
「另外,查一下林婉晴父亲的公司与沈氏集团之间,是否存在其他往来。」
「是。」
沈知远停顿了一下。
「还有周启成。」
陈柏宇抬起头。
「他最近的行踪有结果了吗?」
「有一点进展。他昨天曾经联络过一位前法务顾问,但对方目前不愿意接受访谈。」
「名字?」
「许国维。」
3
沈知远的眼神瞬间变了。
许国维。
七年前,正是他负责处理沈氏集团部分融资合约的法律事务。
当时,沈知远曾经要求他协助确认投资人提出的条件,却被告知所有条款都在合法范围内。
如果周启成与许国维一直保持联络,就代表两人之间可能存在某种他不知道的关系。
「安排时间,我要亲自见他。」
「是。」
陈柏宇准备离开时,沈知远忽然叫住他。
「柏宇。」
「沈总,还有什麽事?」
3
「如果当年董事长真的参与了这件事,不管最後结果如何,都不要替任何人隐瞒。」
陈柏宇微微一怔。
「包括董事长?」
沈知远看着他。
「包括所有人。」
他停顿片刻。
「我已经因为隐瞒,失去过一次最重要的人。我不会再让同样的事情发生。」
陈柏宇没有再问。
他只是点头离开。
办公室重新安静下来。
3
沈知远打开父亲留下的私人档案,搜寻六月十日的纪录。
大部分资料都很普通。
只有一笔行程,被标记为私人会面。
地点:屏东市中正路附近的商务大楼。
会面时间:下午三点。
与会者:沈世勳、周启成,以及一名未列名的外部人士。
沈知远盯着萤幕。
那个地点,正是林婉晴当年被要求前往的商务大楼附近。
也就是说,在林婉晴收到陌生电话之前,父亲就已经去过那里。
他继续往下搜寻。
3
系统显示,那场会议结束後,沈世勳曾经要求助理将一份文件送往另一个地址。
那个地址并不属於沈氏集团。
而是林婉晴父亲公司的旧办公室。
沈知远的手指慢慢收紧。
父亲不只是见过林婉晴的父亲。
他还曾经将某份文件交给对方保管。
那份文件,会不会就是牛皮纸袋里的资料?
如果是,那麽父亲当年究竟想保护什麽?
又为什麽要把事情瞒着他?
沈知远重新拿起手机。
3
他原本想立刻打电话给林婉晴。
但最後,他还是先将资料整理成档案,传给她。
讯息里只有一句话。
「我找到我父亲当年六月十日的行程。那天,他确实去过你父亲公司的旧办公室。我会继续查清楚。」
他没有要求她回覆。
只是把自己知道的事情告诉她。
这一次,他不再把真相当成可以用来控制局面的工具。
他要让她知道。
即使真相最後会让她离他更远。
---
3
下午两点。
林婉晴收到沈知远传来的资料。
她坐在老房子的书房里,一页页。
当她看见父亲公司的旧地址时,立刻站起身。
那个地址,她还记得。
父亲的公司曾经在那里租过一间小办公室。
後来因为业务缩减,才搬回家里附近的店面。
如果沈知远父亲曾经去过那里,那麽父亲很可能真的保管过某份重要文件。
林婉晴重新翻开铁盒。
她已经找遍所有文件,却始终没有找到合约里提到的附件。
3
也就是说,那些真正关键的资料,可能早就不在这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