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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九章(3/7)

会那麽痛苦。」

林晚晴看着病房里的男人。

她忽然想起,七年前的最後一个晚上,沈知远曾经打过一通电话给她。

那通电话只有十几秒。

他什麽都没有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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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只听见他急促的呼吸声,以及背景里模糊的争吵声。

最後,他只说了一句。

「晚晴,对不起。」

然後电话就断了。

她曾经以为,那是他准备离开她的最後通知。

原来,那可能是他在无法说明一切时,唯一能给她的道歉。

然而,即使知道了这些,她心里仍然没有想像中的释然。

因为有些事情,即使有了理由,也不代表伤口就会消失。

「沈小姐。」

她轻声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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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很感谢你愿意告诉我这些。」

沈知意抬起头。

林晚晴深吸一口气。

「但是,我希望你明白,我不是因为不知道他的苦衷,才会离开那段感情。」

「我只是……」

她停顿了一下。

「我只是没有办法接受,他认为替我做决定,就是保护我。」

沈知意的眼泪停住了。

「他从来没有问过我,愿不愿意跟他一起承担那些事情。」

林晚晴看向窗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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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替我决定了什麽是对我最好的,却没有给我选择的机会。」

「所以,我失去的不只是他,还有当年那个可以为自己人生做决定的机会。」

她的声音很轻,却字字清楚。

「我可以理解他当时的害怕,但我没有办法假装那样的选择没有伤害我。」

沈知意低下头。

「对不起。」

林晚晴摇头。

「你不用替他道歉。」

她看着病床上的男人。

「这件事情,应该由他自己来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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傍晚五点,沈知远终於醒了。

他睁开眼睛时,首先看见的是窗外渐渐暗下来的天空。

身体有些沉重,头也隐隐作痛。

他花了几秒钟才想起自己为什麽会在医院。

下一刻,他忽然转过头。

病房里的椅子上,坐着一个熟悉的身影。

林晚晴低头看着手机,似乎没有发现他已经醒来。

她今天穿着一件米白色外套,长发自然地垂在肩上。

那一瞬间,沈知远几乎以为自己还在做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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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晴?」

听见他的声音,林晚晴抬起头。

两人的目光在空气中相遇。

沈知远的眼底先是闪过惊讶,接着浮现难以掩饰的喜悦。

然而,那份喜悦很快就被他压了下去。

「你怎麽来了?」

林晚晴收起手机。

「听说你晕倒了,所以过来看看。」

「谢谢你。」

他想坐起身,却因为手背上的点滴而动作缓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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