功。
陆承煜下意识伸出手。
「我帮你。」
林晚晴原本想拒绝。
可是看着那把已经用了很久的伞,她忽然想起,这把伞也是当年陆承煜送给她的。
伞柄上还留着一道很浅的刮痕。
那是某次他们一起骑车出门,她不小心把伞掉在地上留下的。
陆承煜曾经笑她粗心。
她当时不服气地反驳,说自己只是偶尔失手。
两个人为了这件小事斗嘴了整整一路。
如今想起来,竟像是很久以前的梦。
陆承煜小心地替她修好伞骨,然後将伞递回去。
「好了。」
林晚晴接过伞。
「谢谢。」
又是这两个字。
陆承煜忽然觉得,原来最遥远的距离,不是两个人分隔两地。
而是曾经可以毫无顾忌地分享一切的人,如今连一句普通的关心,都必须小心翼翼地衡量分寸。
他看着她准备离开的背影,终於忍不住开口。
2
「晚晴。」
她停下脚步。
「还有事吗?」
陆承煜沉默了很久。
「你现在……过得好吗?」
这是一个很普通的问题。
却是他想问了很久,始终不敢问出口的问题。
他想知道,她有没有好好吃饭。
有没有在夜里因为孤单而失眠。
有没有遇见一个比他更好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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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没有人在她难过时,能够及时握住她的手。
但这些问题,他一句也问不出口。
因为他已经不是那个可以理所当然关心她生活的人了。
林晚晴握着伞柄,静静地看了他一会儿。
「现在的我,过得还不错。」
她没有说谎。
这些年,她有过低潮,也有过难熬的夜晚。
但她学会了自己做饭,自己修理坏掉的东西,自己处理工作上的麻烦。
她不再把所有情绪寄托在另一个人的回应上。
她也开始重新认识自己的喜好,重新安排生活,重新相信未来。
2
她依然会在某些夜里想起陆承煜。
但她不再因为想念,就否定自己现在的生活。
「那就好。」
陆承煜低下头,声音很轻。
「你过得好,就好。」
林晚晴看着他,忽然问:「那你呢?」
陆承煜怔住。
他原本以为,她不会再关心他的事情。
「我?」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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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看着他湿透的衣服。
「你过得好吗?」
这一次,换成陆承煜不知道该怎麽回答。
如果说好,那是谎言。
如果说不好,又像是在利用自己的痛苦,换取她的同情。
最後,他只是苦笑了一下。
「以前觉得,只要把工作做好,把所有事情安排好,人生就会很好。」
「後来才发现,有些东西不是安排得再完整,就能留得住。」
林晚晴没有接话。
他继续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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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以前总觉得,你会理解我,所以我把所有事情都排在你前面。我以为,只要我心里还爱着你,就不会真的失去你。」
「直到有一天,我打开手机,发现你不再打电话给我了。」
他抬起头。
「那时候我才知道,原来一个人真的累了,是不会再一直问你什麽时候回来的。」
林晚晴的眼眶微微发热。
因为他终於说出了她曾经说过无数次的话。
只可惜,那时候的他从来没有真正听进去。
「承煜。」
这是她今晚第一次叫他的名字。
陆承煜立刻看向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