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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四章(7/7)

她希望你能亲口告诉她。」

沈亦辰的眼泪终於落了下来。

他低下头,久久没有说话。

因为他终於知道,那个十年前站在车站里、抱着行李箱等待的女孩,并不是带着对他的恨意离开。

她是在不知道真相的情况下,以为自己已经被他放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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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她最後仍然给了他一次机会。

只是那一次,他们都没有等到彼此。

沈亦辰紧紧握着手机。

「爸,谢谢你告诉我。」

他停了一下。

「但我希望你明白,这件事不是你一个人的错。」

沈父似乎有些意外。

沈亦辰继续说:

「我当年也有责任。我没有勇气直接告诉她自己的处境,也没有坚持亲自去找她。我把所有事情都交给别人处理,以为只要自己撑过去,就能重新开始。」

他看着窗外。

5

「可是我们都没有想到,错过的那一天,会变成十年。」

电话挂断後,他坐在椅子上,久久没有动作。

他终於知道了真相。

却没有因此感到解脱。

因为真正的遗憾,不是他们曾经不够相爱。

而是他们明明都愿意为彼此留下,却在最重要的时刻,没有真正走向对方。

而现在,十年已经过去。

他们都已经长大。

也都不再是当年那个可以只凭爱情,就相信所有事情都会有圆满结局的人。

沈亦辰拿起手机,打开与知夏的对话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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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想告诉她所有事情。

想告诉她,自己终於知道,她当年曾经如何努力地想要留下。

可是最後,他只是打出一句话。

「知夏,谢谢你当年曾经愿意为我留下。」

「我知道,这句话迟到了十年。」

「我不会要求你因此原谅我。」

「只是今天,我终於知道,原来那时候的你,也曾经那麽勇敢地爱过我。」

讯息送出後,他将手机放在桌上。

窗外的夜色很深。

而他终於不再试图改变过去。

5

他只希望,从现在开始,自己能够学会用真正坦诚的方式去爱一个人。

即使那个人最後不一定会选择他。

凌晨十二点零五分,知夏收到讯息。

她坐在床边,将每一行字读完。

然後,她轻轻闭上眼睛。

十年前,她曾经希望沈亦辰知道,她愿意留下。

十年後,她终於知道,他也曾经希望她留下。

他们都曾经站在爱情的门口。

却因为恐惧、误解与沉默,错过了彼此。

知夏将手机放下,望向窗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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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忽然没有那麽想哭了。

因为她终於不必再问自己,当年是不是只有她一个人舍不得。

原来不是。

原来那段感情里,也曾经有过另一个人,在深夜里反覆挣扎,在无数个想要回头的瞬间,最後却选择沉默。

这不能让他们重新回到过去。

却让她终於能够用比较完整的眼光,看待那段曾经深爱过的感情。

她拿起手机,回覆沈亦辰。

「我知道了。」

短短三个字。

没有原谅,也没有承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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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告诉他,她收到了。

过了几分钟,她又传了一句。

「如果当年我们都能勇敢一点,也许结果会不一样。」

「可是现在,我们只能把剩下的人生过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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