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昂贵的礼物,也没有一封要求她原谅的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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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有一本旧笔记本。
封面有些磨损,边角还留着当年使用时留下的痕迹。
包裹里附着一张便条。
「知夏:
这是我十年前记录公司事情的笔记本。
我整理资料时,发现有几页内容可能与当年发生的事情有关。
我不确定它们能不能回答你所有的疑问,但我不想再隐瞒任何可能与你有关的事情。
你可以慢慢看。
如果有需要确认的地方,我会配合。
沈亦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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知夏坐在沙发上,翻开笔记本。
前面的内容大多是工作纪录。
直到第十七页,她看见一个熟悉的日期。
六月十二日。
她的呼吸微微一滞。
那一天,正是她去找沈父的日子。
页面上写着:
「下午四点,知夏来电。」
「晚上九点,收到父亲通知,暂停与知夏联络。」
她继续往後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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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八页被撕掉了。
第十九页却留下几行字。
「知夏可能已经知道部分情况。」
「如果她真的决定离开,至少应该让她知道,我从来没有想过放弃她。」
知夏的眼眶瞬间红了。
这几行字,让她终於知道,沈亦辰当年并不是完全没有想过挽回。
他曾经动摇。
曾经想告诉她真相。
也曾经希望她知道,他并没有真的放弃这段感情。
只是最後,他还是没有跨出那一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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知夏将笔记本放在膝上,久久没有动作。
她没有突然感到幸福。
也没有因此觉得十年的痛苦终於有了值得的理由。
她只是觉得心里某个地方,终於不再那麽紧绷。
原来那段感情里,并不是只有她一个人曾经想过留下。
原来那个她以为已经彻底放弃自己的人,也曾经在某个夜晚,挣扎着想要说出真相。
可是她也知道,这并不能改变他们最後分开的事实。
过去的沈亦辰,确实没有走向她。
而过去的她,也确实独自离开了。
他们都曾经做出选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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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都必须承担选择带来的後果。
知夏将笔记本合上,走到窗边。
阳光落在城市的街道上。
她忽然想起十年前,自己曾经在日记里写过一句话。
「如果有一天,我们真的走散了,希望再见面的时候,彼此都已经成为更好的人。」
当时,她以为这只是对未来的一种安慰。
如今,她终於明白,所谓更好的人,不是从此不会犯错,也不是再也不会害怕。
而是终於愿意承认自己的错误,愿意面对曾经逃避的问题,也愿意把选择权交还给对方。
她不知道沈亦辰是不是已经做到了。
但她愿意慢慢观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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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因为她还欠他一个机会。
而是因为她终於不再需要急着替他们的故事下结论。
她可以慢慢走。
也可以随时停下。
这一次,没有人能替她决定。
同一个晚上,沈亦辰接到了一通来自父亲的电话。
「亦辰,有件事情,我想还是应该告诉你。」
沈亦辰坐在办公室里。
「什麽事?」
沈父沉默了一会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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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年知夏离开前,除了写信给我,她还来过一次。」
沈亦辰猛地抬起头。
「什麽时候?」
「六月十三日晚上。」
他的心瞬间沉了下去。
六月十三日晚上。
正是知夏离开城市的前一天。